三国董卓大传(四)


三国董卓大传(四)

第十一章 烈女文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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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老狼


“美人儿,你的衣服湿了,快脱下来,本相给你换新的。”

忽然发现赵云抓来的人是一名妙龄少女,看来相貌还不错,康鹏憋了多日的欲火立即爆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扑上去。文鹭也没想到康鹏会禽兽到这个地步,葬不及防之下被康鹏抱个正着,被康鹏压在湿流流的地上,而康鹏的肥手也飞快伸进她衣服里,在她己经解开束胸的酥胸上揉捏起来。

“禽兽!畜生!快放开我!”文鹭尖叫着死命挣扎,想推开康鹏,可董老大的身体天生神力,三百多斤的体重更是董老大老婆们的恶梦,可怜的文鹭又训练了一天,身体疲倦乏力,被康鹏压得气都喘不过来,小嘴也被康鹏的大嘴堵了数次。

当康鹏撕开文鹭衣服的时候,文鹭情急之下也不知从那里爆发出神力,修长的双腿一屈一展,奋力将康鹏蹬开,捂着被撕破的衣服飞快冲到帐篷旁边,抢下康鹏挂在蓬壁上的鬼头刀,赤红着眼冲过来,挥刀就斩,“禽兽,去死!”

“妈呀!”康鹏吓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中就地一滚,恰恰躲开文鹭的杀招,前仇今恨,文鹭己经气红了眼,抢上一步又是一刀,康鹏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只是光着屁股在帐中滚爬躲闪,几次都差点被鬼头刀砍中,但做缺德事总要遭报应的,一不小心,康鹏滚到帐蓬蓬壁边,无路可退被文鹭堵住,文鹭飞足踏在康鹏肥脸上,“老淫虫,我杀了你!”

眼看康鹏就要死在文鹭刀下,康鹏也闭目待死的时候,帐篷之外忽然突来一杆钢枪,刺破牛皮帐蓬,正撞在鬼头刀上,虽然鬼头刀削铁如泥一下将钢枪斩断,可文鹭的刀势也被一滞,帐外那人乘机破帐而入,飞脚将文鹭踢开。

康鹏死里逃生,定睛一看,却是白天苦谏他不要用文鹭作亲兵的庞德。这时康鹏的其他亲兵也听到动静,一涌而入,将文鹭团团包围。庞德手执被削去枪头的钢枪,怒视文鹭道:“奸贼,太师待你仁至义尽,你竟然如此狼心狗肺,企图……”

庞德骂到这里骂不下去了,此刻他也发现文鹭是名女子,衣服还被撕破许多,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傻子都能猜到了。这时康鹏来了精神,光着屁股跳起来,大模大样的喝道:“拿下,不许伤她性命。”

康鹏令下,众亲兵一涌而上,可怜文鹭虽有削铁如泥的鬼头刀在手,但衣衫破烂稍有动作就春光外泄,擅长的快速无法发挥,被几十名亲兵按住手脚捆个结实,更惨的是有康鹏的榜样在前,康鹏的亲兵们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扭打间也不知被揩了油。

这时康鹏抓起一件衣服胡乱披在身上,见文鹭被擒,得意洋洋的下令道:“做得很好,都有重赏,令明救本相有功,官升一级。”康鹏淫笑着打量文鹭一通,“把她捆在床上,都出去吧,本相要亲自审问犯人。”康鹏的亲兵们淫笑着哄然答应,将文鹭捆在床上后退出帐外,庞德虽然觉得康鹏做得有些过份,可也知道董太师一向的脾气是什么,也知道劝也无用,乖乖退下。

当帐中只剩下康鹏与失去自由的文鹭俩人时,康鹏马上窜到床边,色眯眯的欣赏衣衫不整的美貌女俘,“美人儿,路文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告诉本相,你的真名是什么?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混入战场?”

文鹭只有脖颈还得自由,扭开脸不去看康鹏那张淫邪的丑陋面目,厉声道:“狗贼,杀了我吧,我什么事都不会告诉你!”

康鹏也不理会她的倔强,见她颈下皮肤白嫩如雪,脸上却黑黝黝的不起眼,便知究竟,找来一块绸布,就着浴捅中自己残余的洗澡水,想把文鹭脸上墨汁擦去,可文鹭脸上的易容水不知是什么做成,竟然水洗不去,康鹏擦了半天,文鹭脸上还是黑黝黝的,仍未现出真实容貌。

“狗贼,放开我,放开我。”文鹭一想到那些水是眼前这头又老又丑的肥猪的洗澡水,就恶心不己,直想呕吐,“狗贼,你杀了我吧,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康鹏见墨汁擦不去,也不急于一时,而是将肥手伸到文鹭衣服里,感受着她肌肤的嫩滑柔腻,“美人儿,说,怎么样才能看到你的漂亮脸蛋?还有,你究竟是谁?否则,本相可就忍不住了。”

文鹭双眼直往外喷火,重重一口唾沫吐在康鹏脸上,惹得康鹏兽性大发,“死丫头,本相先把你上了,看你还倔强不?”肥手用力一拉,文鹭的酥胸暴露在空气中,两只小白兔一跳一跳,两点嫣红更让康鹏垂涎三尺。

康鹏也不理会文鹭的尖叫,径直凑到文鹭香嫩柔软的胸前就是一阵亲吻摸捏,突然间,康鹏发现不对一一文鹭怎么没叫了?起身一看,却见文鹭嘴角流血,显然己经咬了舌头。康鹏吓了一大跳,心说这个武艺高强又香又靓的美女就这么死了就太可惜了,慌忙叫道:“来人啊,快把文华侯叫来,快!快{”而文鹭此刻己经痛晕过去,只是俩只大眼睛仍然圆睁,怒视着康鹏。

“票报太师。”华佗给文鹭止血之后,向康鹏票报道:“此女性命己然无碍,只是将来说话会有些含糊不清。”

康鹏摇摇头,自己太猴急了,想上眼前这美女完全可以下迷药下春药什么的,霸王硬上弓害得她今后会留下后遗症,真是暴敛天物。

,此女脸上擦的是产自荆州的一种植物汁液,华佗又从药箱取出几种药,迅速配好,“太师水洗不去,只有用这种药粉化水擦洗方可除去康鹏满意的点点头,“很好,等将来拿下益州之后,本相上表朝廷,加封你为二等侯,世袭阁替。”华佗大喜,躬身退下。

华佗刚出帐,康鹏就忙开了,倒水化药,急着想开这倔强美女的真正容貌,可当康鹏完全擦去文鹭脸上的易容墨水时,还是发出惊呼,“丫挺的,赚到了!”此刻康鹏眼前的文鹭,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当真是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一下子把康鹏的好几个老婆比了下去,大概也只有大乔能胜她一分。

康鹏一边贪婪的饱览文鹭秀色,一边在心中意淫一一如果能收伏这武艺高强的漂亮妞,那将来出征之时,既可以保护自己的小命万无一失,又不用担心寂寞孤单了。

这时,文鹭己经悠悠醒来,文鹭刚睁开眼,就发现杀父仇人正色眯眯的看着自己,文鹭吓得想放声大叫,可舌头受创,小嘴之中只能发出呼呼含糊不清的声音。康鹏见她惊惶得象一头受惊的小鹿,怜心顿起,肥手拍拍她的小脸蛋,“姑娘,别怕,刚才是本相太急了,你先养好伤,什么事以后再说。”

文鹭那里肯信,只是倦缩在床角发抖,康鹏又说道:“乖,本相一定不会对你用强了,你好生休息。”言罢,康鹏就出帐去别帐休息,留下惊惶不定的文鹭在帐中。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康鹏就派人从附近‘请,来几名农家少女服侍文鹭,又假惺惺的看望、安慰文鹭,想骗取她的好感,可惜文鹭恨他入骨,他每次进帐,文鹭不是装睡就是以白眼球迎接他,如果不是舌头受伤不能说话,只怕康鹏又要被骂几句禽兽了。

接下来的几天,康鹏只要有空,就跑去文鹭帐中大献殷勤,百般讨好,可都宣告无功,文鹭舌头的伤势虽然己经好得差不多了,可都死活不愿意与康鹏说话,更不愿说出自己的身世,偶尔说几句话,都是含糊不清的骂几句康鹏。几天下来,康鹏连她的真实姓名都没弄清楚,唯一的收获就是文鹭的几记耳光,但康鹏每次见到文鹭,欲火都会被勾起几分,几次都想用卑鄙手段钻污文鹭,先奸后娶,可康鹏考虑这个丫头性格太烈,怕完事后她又自杀,又强行把欲火压下去。

康鹏在军营中对霸占文鹭之事束手无策时,不知不觉间,时间己经是初平三年十月初三,离康鹏与张鲁的七天之约只剩最后一个晚上了。当天夜里,阎圃假扮百姓,悄悄潜回汉中城,给张鲁带去贾龙的书信,要张鲁烧毁汉中粮仓,突围到首萌关避难,以求东山再起。

汉中城的太守府衙中,有一个诺大的香堂,供奉着三清诸佛,从董卓军围城的第一天起,这个香堂就香烛纸钱不绝,三牲六畜供奉不断,张鲁自知汉中军万不是董卓军对手,几无取胜之机,便将胜利希望寄托到诸天神佛身上,每日祈祷祭祀不断,乞求上天开眼,降下天兵天将,将董卓军送进无边地狱。可惜张鲁祈祷多日,天兵天将一个没下凡,阎圃却给他带来了援军被击退的消息。

“天师,你快下令焚烧粮仓,率领我们突围吧。”阎圃跪在张鲁面前,话中带着哭音恳求张鲁,而张鲁则手执拂尘,闭目面佛而跪,对阎圃的话充耳不闻。

阎圃泪流满面,叩首道:“贾老将军的书信己经说得很明白了,董贼的西凉铁骑在平地上天下无敌,野战我们万万不是董卓军对手,而董贼远来,粮草转运不便,只消我军清壁坚野,据险而守,董贼粮尽,自会退去,我军再卷土重来也不迟啊。”

张鲁面无表情,口中只是不断念着经文,过了半晌,在阎圃再三催促之下,张鲁才慢慢说道:“烧了粮仓,董卓军粮食就算再转运不便,运送来的粮食也够军队使用,可汉中百姓怎么办呢?难道要把他们活活饿死?”

阎圃哭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天师平日待汉中百姓亲如子侄,为了天师的大业,百姓们会理解天师的。”

又是过了良久,张鲁才答道:“汝还是不了解我,在我心中,最大的心愿不是王图霸业,而是希望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我在汉中开香堂、设义米义肉,济贫扶困,就是希望能因我的绵薄之力,保一方平安,害民之事,我决计不为。”

张鲁接着说道:“虽说是那董卓主动挑起战争,意图吞并汉中,可汝与吾都心知肚明,那董卓治下的长安是何种情况,汉中落到董卓手里,对汉中百姓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说到这里,张鲁也潜然泪下,硬咽道:“我己决定,粮仓不烧了,只待天明,就率全城百姓投降董卓,为汉中百姓免去刀兵之灾。”

“天师!”阎圃扑到张鲁面前,双手扶着张鲁双肩大哭道:“天师,就算你为百姓着想,不烧粮仓,可你也不能留在汉中城里啊,那董卓乃是豺狼之性,又好独断专行,容不得别人与他分羹,对投降的郡守,只有一个杀字l那韩遂就是前车之鉴,韩遂投降董卓不到半日,便被那三姓家奴杀死,全家老少、包括韩遂才九岁大的儿子都在短短数月之中暴病而亡,仅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儿幸存,可也被董贼强行嫁与其弟董曼为妾,活着比死了还痛苦。天师,你不为了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了夫人、小姐和少爷她们着想啊!”

阎圃磕头出血,泣道:“天师待汉中百姓恩重如山,天师乘黑突围,百姓定然誓死保护,或可保天师一家老小平安,现在己经是四更时分,再不作决断就晚了。”

张鲁又闭上眼睛,任凭阎圃在他面前哭泣哀求,他还是不愿用百姓的性命换取自己全家的一线生机,正在这是,香堂之外也传来少女娇嫩的哭泣声,一名白衣少女闯了进来,张鲁和阎圃定睛一看,却是张鲁的长女张春华。

张春华冲到张鲁面前跪下,哭泣道:“父亲,阎圃先生言之有理,父亲若是投降董贼,全城百姓都可得生,惟独我们张家难逃一死。父亲,你快带着母亲与弟弟突围,保我张家一线血脉。”

"那你呢?”张鲁将爱女搂入怀中,抚摩着她秀发硬咽道:“孩子,你怎么不说你怎么办?”

张春华哭道:“乱军之中,人多容易走散,女儿不幸身为女子,若落入贼手,定然难保清白,女儿己经决定,父亲带母亲与弟弟突围,女儿就跳井自杀,以免遭董贼侮辱。”

“女儿啊!父亲对不起你!”张鲁再也控制不住了,放声大哭道:“你为什么要生在我家?”父女抱头痛哭,忠心耿耿的阎圃也失声痛哭,一时间,香堂中哀声一片。

这时,堂外跑来一名传令兵,在堂前单膝跪下,捧上一支绑着书信的弓箭,“票告天师,董卓军忽然出动,将四城围得水泄不通,这是从城外射进来的。”

张鲁接过一看,顿时脸上变得没有半点血色,那信上歪歪扭扭的写道:‘张天师,鸡鸣之时,七日之约便到,望天师不要失信。又及:阎圃先生一路辛苦,代本相向他问好。再及:请天师代本相向大夫人,俩位小夫人,以及令千金和令公子问好。’信的最末是董卓的签名,还盖着太师印章,显然是董卓的亲笔。

张鲁的脸都青了,董卓不仅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还知道阎圃己经进了汉中城,显然阎圃是他故意放进城来的,目的是告诉自己益州援军己经被击退,自己只有投降一条路可以走了。阎圃和张春华看到这信之后,也被吓得目瞪口呆,半晌不能说话。

“咯……。”时间过得飞快,正当张鲁等人绝望的时候,屋外响起鸡鸣之声,张鲁摇摇头,叹道:“听天由命了,开城,投降吧。”

阎圃大哭着去准备投降事宜的时候,张鲁将张春华拉到一边,递给她一颗丹药,流泪道:“孩子,这是鹤顶红和断肠草练成的,入口气绝,如果董贼对你……,你就吃下它吧。”

张春华收住泪水,郑重的点点头,将丹药小心收入怀中,贴身藏好。

与此同时,康鹏正在大帐中欣赏着杨松给他送来的礼物,什么金银美玉、奇珍异宝康鹏都不感兴趣,康鹏只是看着杨松偷画的张春华画像流口水,不良学生心道:“操,这张鲁的女儿如果真有画上漂亮,那我一定要弄来睡几次,弥补我这几天看着那个倔强丫头吃不到的痛苦。”

第十二章 烈女文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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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老狼


鲜红的太阳静静升上树梢的时候,随着沉闷吱嘎声,汉中城紧闭了七天的城门被缓缓推开,吊桥也悄然放下,自缚着全身白衣的张鲁带领所有汉中官员慢慢走出城外,在董卓军跪下,代表全城军民向董卓军投降。

“太师!”张鲁还没有说话,他左首的杨松就己经膝行到康鹏面前,双手捧上汉中太守的大印以、汉中的户籍人口册和汉中的山川地理图,虽然明知身后有无双鄙视的眼睛看着自己,可杨松还是仿若不觉,满脸堆笑的说道:“拨云见日,汉中百姓终于盼到太师来搭救他们的一天,小人也终于能够为太师效犬马之劳了。太师,这是汉中百姓户籍花名册和府库钱粮帐目,汉中共计六万八千余户,男女二十八万余人,金两万斤,新旧存粮四十五万石,足够太师大军两年之用啊!”

康鹏鄙视的扫了一眼这个贪婪无耻之徒,肥手一张,抢过汉中太守的大印举向天空,身后立即传来董卓军将士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而汉中军民除了杨松以外,无不黯然落泪,更有些人放声哭了出来。

表示接受汉中军民投降之后,康鹏又抽出鬼头刀,刀尖举向天空高声道:“西凉军将士听令,入城之后,不得妄伤百姓、不得奸淫掳掠,违令者,杀无赦!”

“谨遵太师号令l”早有演练的董卓军将士齐声答道,目的自然是宽慰汉中的百姓,而汉中军民听到这些声音,心里虽然还在将信将疑一一毕竟董卓军的军纪名声摆在那里,但心里总算稍微放下一块石头。

做完这些秀后,康鹏又假惺惺的扶起张鲁,流着鳄鱼的眼泪哭道:“并非本相欲强夺汉中,实乃朝廷圣意,本相不得不为之。”张鲁暗恨董贼虚伪,但并不言明,只是低头默默无语,直到康鹏当众加封他为镇南将军、径阳太守时,张鲁才磕头谢恩,与康鹏并马入城。

“恭迎太师入城。洲恭迎太师入城。”汉中的街道两边摆满香案红烛、三牲祭品,和古代乱世中的百姓一样,手无寸铁的汉中百姓在暴力面前也不得不低头,摆出姿态迎接董卓军入城,乞求董卓军能够手下留情,不要对汉中百姓造成太大伤害。

康鹏并没有急着去太守府,而是依鲁肃之计,先到汉中百姓最尊敬的张蓦、李固和蔡伦庙上祭祀上香,祷告先烈保佑汉中百姓平安,籍以抚慰新占区人心。而康鹏去祭拜三人都是汉中百姓心目中的英雄,尤其张4与李固更是汉中人的骄傲,康鹏摆出这个姿态,无疑使汉中军民被迫投降怨气消去几分。

康鹏祭祀之后,直接就在李固庙前出榜安民,大赏三军,官声不错的阎圃被康鹏封了一个侯位、金城太守、赏千金,其余人等都有封赏,惟独曾经与董卓军眉来眼去的杨松康鹏只字不提。杨松见康鹏迟迟不提到他,急了,壮起胆子问道:“太师,小人该如何为你效劳?康鹏翻翻铜铃眼,不屑理会杨松,而是转头问庙前的汉中百姓道:“汉中的父老乡亲们,这杨松本相该不该赏封于他?”

康鹏的话一出口,杨松的老鼠脸刷的就白了,迅速又转成青灰色,他自己最清楚自己在汉中百姓心中是什么地位。而汉中军民却炸开了锅,不少人都大喊:“杀了他!杀了这个贪婪无耻、卖主求荣的卑鄙小人!洲太师,请你杀了杨松!”七嘴八舌,群情激愤,可见汉中军民对杨松的痛恨。

杨松扑通跪下,磕头不止,大哭道:“太师,求你看在小人对你还有微末功劳的份上,饶小人一命吧。”杨松哭的声音之惨厉可怜,仿佛连铁石心肠的人都能为之心软,可汉中军民上到张鲁、下到普通百姓,无不以白眼视他,康鹏更不会被他打动一一康鹏正准备借他的人头来收买汉中人心呢。

“去太守府衙。”康鹏起身先行,临走时淡淡扔下一句,“将杨松交与汉中百姓处置,是生是死由百姓决定。”康鹏没走出多远,身后就传来汉中百姓的怒吼声,还有杨松的惨叫声,偶尔还夹杂有汉中百姓呼喊的“董太师万岁”的声音。

张灯结彩,稿劳三军,大宴群臣,不知廉耻的康鹏在张鲁家里反客为主,用张鲁家的酒肉招待将领并原主人张鲁。席间,康鹏举杯对张鲁道:“张将军,这杯酒是本相敬你的,感谢你悬崖勒马,使汉中百姓免于刀兵之灾,立下莫大功德。”

张鲁忙起身还礼,神色黯淡道:“太师过奖,张鲁本无割据之心,占据汉中也是在被刘焉逼得走投无路之下不得己而为之,如今将汉中交还朝廷手中,也是理所应当,太师未责张鲁之罪,己是邀天之幸。这杯酒,张鲁不敢饮。”

张鲁这么不给面子,康鹏的丑脸马上就拉下来,正要发作,贾诩忙站起来劝解道:“张将军既不愿饮救民之酒,那就请满饮太师的饯行之酒,明天正午,太师将派人保护天师去长安居住,正当饯行。”

张鲁脸色灰暗,心说董卓竟然逼得如此之紧,明日我去那长安,只怕今生再也没有踏入汉中的机会了。张鲁心中伤感,举杯硬咽道:“谢太师,谢军师。”象喝毒药一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早己老泪纵横。

康鹏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宴席开始之前,他曾经去文鹭房中,想请她一起来赴宴,借此讨好于她,结果换来文鹭的白眼,外加肥脸上的两记耳光。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看得到吃不到,康鹏本己郁闷窝火,如今安抚张鲁热脸又贴在冷屁股上,越来越骄横跋A的康鹏便忍不住要发作了。

“太师,小生敬你一杯,庆祝太师顺利收复汉中。”贾诩察言观色知道康鹏心意,怕康鹏控制不住杀了张鲁,忙举杯走到康鹏身边,乘机低声道:“太师,为长远计,现在和不是收拾张鲁的时候。”

康鹏也知道现在不能杀刚投降的张鲁,只是闷闷不乐的贾诩等人饮酒,心不在焉的接受众人的祝贺,心却飘到后院那神秘美女身边,琢磨着该如何让她心甘情愿的陪自己上床。但思来想去,康鹏想的主意无非就是那几招,下药、迷晕和用强之类的邪恶手段一一用在那神秘美女身上决计不行的。

酒入愁肠愁更愁,几轮酒下来,俩个伤心人康鹏和张鲁便酩配大醉,张鲁还把持得住,只是一言不发的默默流泪,而康鹏就开始胡说八道开了,大意无非就是认为自己为国为民做了这么多,却有那么多人不理解自己,还敌对自己,更有人连和自己说话都不愿意,胡说八道一通,康鹏突然一头栽在桌上,大酣睡去。

当康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己经在卧室之中了,他的亲兵队长正端着一碗醒酒汤笨手笨脚的喂他,康鹏打个响亮的酒嗝.“军师他们都回去了?”

那亲兵队长答道:“回太师,军师他们还在大厅处理公务,庞德将军正领军在城中巡逻,我军的其他将军也都在坚守岗位,没有人休息。”

康鹏点点头,悄悄指指隔壁文鹭的房间,低声道:“她休息了吗?可别让她跑了。”

那亲兵队长奸笑道:“太师放心,她跑不了,二十名弟兄守着她。”那亲兵队长又补充一句,“太师,长夜漫漫,要不要兄弟们把她押来陪太师解解闷?”

康鹏苦笑道:“如果这么就能上手,本相早就吩咐你们了。”说到这里,康鹏突然想起一事,丑脸上浮现淫笑,“听说张鲁的大女儿也是个美女,本相还真想见识见识,明白了吗那亲兵队长乃是西凉军老人,对董老大以前的作风了解得一清二楚,马上淫笑道:“小人明白,太师请稍侯。”言罢放下醒酒汤,躬身退出房去。

康鹏坐在床边敲着肥腿,咽着口水静等美人送上门来,那亲兵队长办事很可靠,不一会,张鲁的长女张春华便被押来,张春华除了捆住双手之外,小嘴也被绸布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没有惊动任何人。

“胡闹!”康鹏假仁假义的训斥道:“本相是让你们去请张小姐过来商量公事,你们怎么把她捆来了?还不快给张小姐松绑陪罪?”

“是,小人糊涂。”那亲兵队长和康鹏是一丘之貉,佯作惶恐,三两下解开绳子,又装模作样的给张春华陪罪一番,这才在康鹏的训斥声中退下,留下张春华这无辜的羊羔单独待在饿狼房中。

那亲兵队长走后,康鹏才迫不及待的拿起一支蜡烛靠近张春华,细看她的容貌,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康鹏的口水立即流了出来,张春华真人比杨松献的画像上还要漂亮,当真是娥眉横翠,粉面生春,窈窕动人,虽然她此刻己经哭得梨花带雨,却丝毫不能掩饰她的倾城之色,比之那神秘美女虽少了几分倔强,却多了几分娇弱,最能勾起康鹏这种禽兽的兽性。

康鹏狠命咽下口中郁积的唾液,色咪咪的问道:“张大小姐贵姓?多大了康鹏问得虽然甚是可笑,但张春华还是硬咽答道:“回禀太师,民女姓张,名春华,乃是汉中太守张鲁之女,今年十五岁。”说到这里,张春华的眼泪又滚滚而落,“太师,求你看在民女父亲的份上,放民女回去吧。

“急什么?”康鹏酒意上涌,伸出肥手,捏住张春华瓜子脸上那嫩滑的下巴,而张春华就象触电一样,飞快挣脱康鹏,躲到墙角去抽泣。康鹏也不生气,又逼到张春华面前淫笑道:“美人儿,听说还待字闺中,有心上人了吗?”

张春华紧张的摇摇头,眼中尽是企求的神情,而康鹏不为所动,又逼进一步,几乎与张春华贴面而立,而张春华己经无路可退,只得以小手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吐气到康鹏的丑脸上,又不让自己闻到康鹏嘴中的酒味。

“没心上人就好。”康鹏笑得更是淫荡,直接无耻的说道:“张大小姐,老实说吧,本相早就听说你风华绝代的美名,今日一见,真感闻名不如见面,本相甚是喜欢张大小姐,想与张大小姐共接连理,纳为本相偏室,不知张大小姐意下如何?”

“不!”张春华尖叫一声,俏脸红得快滴出血来,转身就要逃跑,可康鹏己经被欲火冲昏了头脑,一把将张春华搂住,大嘴一边啃着张春华的嫩脸一边威胁道:“本相看上的女人,休想逃出本相的手心,今天你从了,本相保你全家荣华富贵,你父亲也能升官发财。要是你敢不从,本相马上就把你全家杀光杀绝,再把你先奸后杀!”

“不要!不要!”张春华挣扎着大哭恳求康鹏,“太师,我还小,求你放过我吧!”但康鹏那里听得进去,兹拉、兹拉两声,将张春华身上的衣服撕下许多。

“老贼住手!”张春华身后墙壁的另一侧突然传来文鹭含糊不清的声音,文鹭拍打着墙壁大骂道:“无耻的老贼,畜生,人家姑娘才十五岁,你都这么大了,还不肯放过她,你还是人吗?”

康鹏紧紧搂着大哭的张春华,冲着墙壁恶毒的笑道:“美人儿,你骂我畜生也好,骂我禽兽也好,本相都承认,可是你知道,是谁把她害成这样的吗?”

墙那边的文鹭呆了一呆,“是谁?”

康鹏冷笑道:“就是你!”

文2大怒,大骂道:“老贼,胡说八道,血口啧人,我怎么害的她?”

“美人儿,因为你太美了,本相为你茶不思饭不想,可你对本相行同路人,不,就象本相是你的杀人仇人一样,不仅对本相从不假以颜色,还常常辱骂殴打本相,把本相憋得难受,只好拿这个小美人来代替你。”康鹏又在张春华的小嘴上重重一吻,羞得张春华又是一阵尖叫,康鹏才淫笑道:“要本相放过这小美人儿,也很简单,只要你以身相代,做本相的妾室,本相就放过她。”

“无耻狗贼!”墙那边的文鹭己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这边张春华乘康鹏和文鹭说话分神的工夫,偷偷取出贴身收藏的毒丹,飞快往口中少,谁知丹药还没碰到张春华的嘴唇,康鹏的大手己经抓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丹药也被康鹏夺去。

“想死?没那么容易!”康鹏将毒丹重重扔在地上,肥脚碾成碎末,康鹏狞笑道:“本相再问你一句,你答不答应给本相做妾?”

“不。”张春华大哭着摇头,希望能让眼前这个禽兽大发慈悲,“太师,民女相貌丑陋,不配……”

康鹏不等她说话,大喊道:“来人!”

康鹏恶狠狠的瞪着张春华的泪脸,咬牙切齿的说道:“去把张鲁的独生儿子,也就是张大小姐的弟弟带来。”

张春华紧张得连哭泣都忘记了,颤声道:“你要将我弟弟怎样?”康鹏捏捏她的嫩脸,这回张春华没有躲闪,康鹏冷冷道:“带他来,只要你再敢说一个不字,我就让人割他身上一块肉!你说两个不字,就割你弟弟两块肉!”

“不……”张春华这回彻底崩溃了,瘫跪在地上,抱着康鹏的大腿哀求,康鹏乘机弯腰捧起她的俏脸,“小美人儿,如果你答应了,本相就封你弟弟一个大官,让他终身平安。否则,哼!”

“姑娘,你不能答应这狗贼!”沉默了一会的文鹭忽然又拍打着墙壁大叫道:“老贼只会得寸进尺,你答应了,将来你肯定后患无穷。我们宁可死,也不受这老贼的凌辱!”

张春华也知道文鹭说得有理,可她心爱的弟弟性命捏在康鹏手里,一边是无尽的火坑,一边是亲弟弟的性命,张春华可真是无法选择了。这时康鹏己经不耐烦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外面的,快去把她弟弟抓来。再把张鲁,还有张鲁的老婆一起抓来。”

“是。”康鹏的亲兵答道。

“不i”张春华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太师,请放过民女家人,民女愿意服侍太师一辈子。”话说到这里,张春华己经泣不成声了。

“对了,这才乖嘛。”康鹏淫笑着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暂时放过张鲁全家。”喝退亲兵之后,康鹏抱起己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张春华,在她脸上狂吻一通,“小美人儿,今晚我们先圆房吧,以后再补办亲事。”

张春华泪如泉涌,墙那边的素来坚强的文鹭也哭得不成人形,含糊不清的哭骂道:“老贼,禽兽,姑娘,你太傻了……”

康鹏冷笑道:“美人儿,你哭也没用,张大小姐都是因为你才要被本相凌辱的,本相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要救张大小姐,你就以身相代,本相立即放了她。否则,你就听着本相与张大小姐圆房吧。”

文鹭己经没有力气骂康鹏了,只是跪坐在地上大哭,听着康鹏得意的狂笑声,文鹭脑中一片混乱,不禁想起她在荆州的日子,那时候,她的父亲文聘是荆州仅次于黄祖的大将,即使在荆州呼风唤雨的蔡氏一家都不敢轻易招惹她家,父亲威严,母亲慈祥,而文鹭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一家人生活得幸福美满;可是今年年初,父亲去了雍州公干,就再也没有回来,唯一送来的是文聘死在董卓军手中的噩耗,文鹭和母亲都伤痛欲绝,哭昏过去无数次,但更大的噩耗还在后面,早垂涎她美色的蔡中与蔡和见她失去了靠山,马上上门逼亲,要她嫁给蔡中为妾,蔡和更是无耻,竟然提出要娶她的母亲,想买鸡连笼一起带,文鹭的母亲素来知道蔡家兄弟的德行,那里肯把女儿往火坑里亏,但蔡家兄弟的无耻比董老大都厉害,文母不从,他们竟然乘文鹭外出之时,闯进家中意图将文母强暴,想生米煮成熟饭,胁迫文母答应,文母为保贞节,投井自杀而死,从此文鹭就成了孤儿,还成了蔡家兄弟通缉捉拿的要犯。文鹭为了不落入蔡家兄弟魔爪,只得背井离乡逃入益州,在江陵一带遇到了正在作山地穿梭训练的贾龙亲兵无当飞军,为了逃脱追兵,文鹭凭着家传的武艺和一点易容术,隐姓埋名投入荆州军不敢招惹的无当飞军,文鹭本想暂时躲藏,可被无当飞军中那种官兵一体、刚直不阿的作风吸引,一直呆到董卓军入侵益州,文鹭为了给父母报仇,毅然与须眉男儿一起共上战场,想亲手杀掉杀父仇人,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文鹭正陷入沉思间,隔壁房间传来衣衫撕裂声将她唤回,她的杀父仇人正在对那个可怜的少女淫笑道:“小美人儿,不要怪本相,要怪就怪隔壁你那个美人姐姐,是她把你害成这样的,是她不愿意和你交换。”

听到这无赖加无耻的声音,再听到那无辜少女的压抑的抽泣声,性格刚烈的文鹭突然热血上涌,大喊道:“老贼,放开她,我还她交换。”

文鹭话音刚落,隔壁房间顿时没有了声音,文鹭正担心那无辜少女己遭仇人凌辱时,她的房间门突然被人撞开,她的杀父仇人冲进来,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奔向床头。

当仇人三百多斤的体重压在身上的时候,文鹭泪流满面,心道:“父亲,母亲,女儿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现在……,女儿对不起你们了……”

第十三章 计穷葭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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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老狼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一夫当雄关,万夫莫能开!这句话用来形容康鹏即将面临的茵萌关丝毫不为过。

迫降汉中张鲁,董卓军在汉中稍作歇息,待孙策押运粮草军械补给充足,尤其是损耗严重的特制脚张弓长箭,又等攻克上庸回师的马超回师之后,康鹏又留久随董老大的赵岑守汉中,命吴班守上庸以防刘表,万事具备之后,康鹏亲自率领大军出行,向9萌关进发,去取那曾经属于自己的茵萌关。

虽然早己听陈宫等人描绘9萌关道路险峻,董卓军上下己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踏上蜀道之时,走惯了平原的董卓军还是在崎岖突兀不平蜀道上吃够了苦头,步军还好些,在坎坷崎岖的道路上步行可以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跋涉,而平原无地的西凉铁骑就惨了,高头长腿的西北马在坑坑洼洼的蜀道上根本吃不开,恰逢天公不作美,连续下了几天的雨,道路更是泥滑难行,骑兵常常连人带马滑倒,更有几个倒霉鬼摔下山崖,壮志未酬小命先丢了,不得不下马步行,而笨重的投石车根本无法前行,只得拆成零下部件,由士兵抬着前行,这行军速度自然可想而知了一一进入蜀道距离9萌关不过三十余里,初踏蜀道的董卓军竟然走了一天时间。

“太师,小心!”康鹏的亲兵队长见也是被迫下马步行的康鹏差点滑倒,忙拉住康鹏的腰带,这才避免康鹏变成泥人的命运,那亲兵队长讨好道:“太师,要不我们做一顶轿子,让弟兄们抬着你走。”

康鹏擦去肥脸上的油汗,看看负着军械物资艰难前行的士兵,个个都不轻松,还是摇头道:“弟兄们也很难,本相还是自己走吧。”

文弱的贾诩也一步三滑的凑过来,“太师,小人夜观天象,估计这阴雨天气还要持续半月,我们的路还很难走啊。”贾诩顿了顿又说道:“据小人观察,又询问公台验证,这山道虽然原本就很崎岖,可没现在这么严重,现在应该是被人故意破坏,目的是借地势挫折我军锐气,其心歹毒啊!”

康鹏点头,稍做思索,昂首道:“西凉军的健儿们,你们是平原上的骄子,草原上的霸王,面对这蜀道山川,你们想不想做乌龟?”

“不想!”听到康鹏的话,本己被这崎岖山道折磨得斗志全无的董卓军将士抬起头,大吼着答应道。

"那好,那就打起精神来,我们西凉军不光是平原上的骄子、草原上的霸王,更是高山上的苍鹰!”言罢,康鹏抗起一袋粮食,迈开有常人腰粗细的肥腿,大步向前行进,边走还边扯开破锣嗓子唱道:“雄赳赳,气昂昂,跨步秦岭A,打刘焉,灭反贼,就是为家乡……

在康鹏到窃篡改后世歌曲的激励下,垂头丧气的董卓军将士抬起头来,涣散的目光又重新坚毅,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随着康鹏的歌声大步前进,更有一些聪明的军士很快学会这首歌,跟着康鹏大唱起来,最后变成全军的大合唱。

康鹏用歌声激励士气,他的谋士们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可他最新娶进门的小妾文鹭却嗤之以鼻,还在心中诅咒老公道:“老贼,你等着全军覆没吧!”那天晚上,康鹏胁迫文鹭献身于他后,遵守约定放张春华及张鲁全家到长安软禁,又对文鹭百般温存、万般体贴,一心想让文鹭身心都归服于他,可文鹭对他仍然是不理不问,即使康鹏强拉她上床她也不叫不喊,只是默默流泪,任由康鹏蹂0而不出一言,一心只想寻机报杀父之仇。

董卓军士气虽然回升不少,可是当大军赶到首萌关关前之时,董卓军将士又无不目瞪口呆,心志动摇。此刻的9萌关前那块狭长的原本可以扎营的空地上,己经遍布陷马坑和乱石,还有纵横交错的沟渠,沟中密密麻麻的插满竹刺,让人望而生畏,既无法布兵,更无法扎答最让康鹏张口结舌的是9萌关的关墙,以前陈宫布防9萌关的时候,曾经加高了关墙,使原本仅高五丈的关墙增高至六丈,而现在的首萌关关墙,至少加高至九丈,全是大条青石建成,上面还密布箭垛箭孔,无数尖利的鹿角探出关墙,不仅使云梯无法攀爬至关墙之上,更让康鹏的攻城杀手铜攻石车失去作用一一射击高度不够,只有脚张弓勉强能对守军构成威胁。

重重叠叠的守城工事与防御手段看得康鹏眼花缭乱,康鹏忍不住惊呼道:“贾龙夺回9萌关才几天,他是怎么建成这么多工事的?”

康鹏那里知道,贾龙在益州百姓中声名极好,这回贾龙又是为了保卫益州百姓而战,川中百姓那有不舍命相助之理?而贾龙料到益州军在野战中不是西凉军对手,早在夺回9萌关的当天,贾龙就着手布置防御工事,表面上出兵救援汉中,实际是为营造工事争取时间,而附近的川中百姓也尽到自己最大的力量支持子弟兵,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那些加高关墙所需的青石,是百姓们从山上采下、从自家院墙、房屋上拆下送到首萌关的,木材青竹更是采伐无数送到9萌关中堆砌成山,纵横交错的沟渠更是百姓们用简陋的工具与益州军以最快的速度一条一条挖出来的,此刻广元通往9萌关的山道上,还有无法计数的川中百姓在来回运送粮食军械,如同一条巨大的人龙,来往不绝。

看着这些益州军民毅力的结晶,没多少军事经验的康鹏傻眼了,求助的问贾诩道:“敌人如此,军师,我军连扎营都没地方,现在该怎么办?”

贾诩也对这些繁复的防御工事束手无策,苦思之后谏道:“太师,就现在的情况,我军不能在此扎营了,离此五里之外,有一片空地缓坡,水源也比较方便,可到那里去扎营;至于沟渠陷马坑之类,只能等军士挑土填平,再攻打9萌关不迟。”

康鹏有些不甘心一仗不打就退兵,可看看关前那块仿佛被巨人神灵蹂0过遍布杀机的土地,还是舍不得让士兵上去送死,垂头丧气的下令道:“退兵五里下寨。”

“万岁!”看到在汉中骄横跋A的董卓军未进一步、未放一箭就被迫撤兵下寨,9萌关上欢呼雷动,锣鼓震天,庆祝董卓军的不战而逃,而董卓军却士气低落,灰i黔留的夹着尾巴退兵,康鹏更是咬牙切齿,大感面上无光。

“老贼,你不是吹嘘自己战无不胜吗?”文鹭不肯放过这个打击杀父逼母又奸污自己的仇人的机会,从那天晚上开始第一次主动对康鹏冷笑说道:“怎么夹着尾巴逃了?不敢去面对我的战友?”

康鹏羞得不敢去看文鹭的娇颜,喃喃道:“军事上的事情,妇道人家懂什么?本相今天暂且退让五里,是为了将来前进万里。’旧不对心的话惹得文鹭又是一阵冷笑,对康鹏的鄙视又增添了几分。

在五里外窝火了一夜,康鹏气得连去强暴文鹭的心思都没有,天刚蒙蒙亮,康鹏就派遣士兵担土挑石,要他们在一天之内填平-a萌关的防御工事。可不到两个时辰,许多派出去的士兵就哭爹喊妈回来了,原来昨夜董卓军撤离之后,益州军悄悄出关,将川中百姓收集的大量毒蛇长虫放在关前,董卓军士兵多是大草原上呆习惯的,对蛇虫之性不熟,许多士兵在填埋沟渠、整理乱石之时被毒蛇咬伤咬死,更有不少士兵踏中捕兽陷阱,被阱中木刺刺死,连益州军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楚,董卓军就牺牲了数百名士兵,防御工事与陷阱却连三分之一都没清除,士气受挫之重可想而知。

在文鹭的冷笑声中,康鹏的肥脸挂不住了,勃然大怒,大骂道:“贾龙老儿,安敢如此?我誓杀汝!”当着董卓军众文武的面,文鹭马上反唇相讥道:“贾老将军英勇善战,智谋无双,你有什么本事能杀他?”

虽说扰乱军心、顶撞主帅乃是杀头大罪,可康鹏那里舍得杀文鹭,当下康鹏肥脸扭朝一边,“送她先回帐,待本相办完公事再收拾她,今后不许她进大帐。”

亲兵们押着冷笑中的文鹭下去之后,康鹏努力平静一下自己,这才问道:“诸君,贾龙以毒蛇长虫阻止我军,我军士兵多有死伤,该如何处置?”

贾诩法正等人也傻眼了,他们只知道行军布阵、运筹帷握,可从来没有研究过如何驱除众多毒蛇,董卓军文武正大眼瞪小眼间,特许不需进帐议事的华佗匆匆赶来,“太师,我军士兵多被毒虫咬伤,小侯建议让士卒it洒雄黄硫磺等物,定可驱除蛇虫。”

康鹏大喜,忙吩咐照办。可士兵去不多久又焦头烂额的回来,原来贾龙早料到董卓军会这么办,早在9萌关上备有许多火箭,只等董卓军士兵遍洒硫磺雄黄等驱虫之后,9萌关上便放下一阵火箭,将硫磺引燃,继而点燃早己铺在地上茅草枯木,又烧死烧伤许多董卓军士兵。

康鹏差点没气昏过去,亲自带军去填那些工事,换下伤亡惨重的前一批士兵,这回9萌关上倒没有再玩什么花样,只是这一来一去,时间耽误不少,即使康鹏亲自督军,关前那些繁杂众多的防御工事没能在一天之内填完。第二天董卓军辛辛苦苦快要填埋完毕之时,张任又忽然带军出来冲杀一阵,杀死许多董卓军工兵就退回9萌关中,早有铺天盖地的羽箭落下,将赶来的董卓军射退。

第三天,憋了一肚子火康鹏亲随大军到关前溺战,要贾龙出来与他决一死战,可贾龙就是坚守不出,任由康鹏在关下跳大神一般跳来跳去的大骂,就是置之不理,但董卓军一旦靠近关墙,贾龙立即以雨点般的弓箭擂木招呼,逼得董卓军根本无法靠近。

康鹏大怒,命投石车靠近关墙投掷大石,想逼9萌关守军出关接战,可9萌关的关墙不比康鹏以前攻打的城池的城墙,贾龙早根据细作及百姓报告董卓军的攻城之法,估算出投石车的射程及射高,将关墙加高加固,投石车投出的大石根本无法投上关墙,只能砸在加固的关墙上,只能将少量小石投上关墙,可在益州军的长盾掩护之下,这些小石头根本不能对关上守军造成威胁。

康鹏见投石车无效,又派脚张弓上场,对着9萌关上倾泄箭雨,不想关上忽然支起无数厚木,就象在茵萌关墙顶起一张巨伞一样,勉强射上关墙的脚张弓羽箭根本无法穿透这些厚达半尺的巨木,董卓军攻城的第二大法宝便又宣告无用。

一想到回去又要被文鹭嘲笑,康鹏就暴跳如雷,不顾自己手中云梯最高仅有八丈的事实,竟然要强行攻城,幸亏贾诩与鲁肃拉住他,陈宫又献造云台攻关之法,康鹏这才悻悻收兵,命军士加紧赶造云台。

两天之后,董卓军造出数十架云台,康鹏又意气风发的亲率大军去攻9萌关,不想贾龙早己备好大量石脂水浸泡过的火箭,董卓军辛辛苦苦赶造出的云台刚进入射程,首萌关便火箭齐发,一举烧毁董卓军的法宝,烧死摔死许多董卓军将士,己经攻到关下的董卓军士兵见破关无望,关上又矢石如雨,只得又撤回大营,董卓军的这次攻城又宣告失败。

当夜,气得三尸神直跳的康鹏又逼着谋士们想出一个办法,造攻城车撞城!这回康鹏学乖了,攻城车清一色是在军营中造,不让过往的益州百姓窥见,董卓军的保密功夫还算不错,三天时间造好四十多辆攻城车,益州军却丝毫无知。

攻城车准备好的第二天清晨,董卓军大军出动,鼓噪呐喊而进,掩护攻城车冲击关墙,可贾龙的厉害远远超过不良学生的想象,9萌关上刚看清这次来的是攻城车,贾龙便命令士卒凿石穿眼,以绳索穿飞石,来回飞打攻城车,不到半个时辰,四十多辆攻城车便损失殆尽,还赔进去许多士兵的宝贵生命。

康鹏己经气得没有力气大骂了,只是恨恨道:“贾龙老儿,如果你落在本相手里,本相一定让你后悔生出来。”

骂归骂,不打破首萌关,近在眼前的贾龙还是无法抓到手的,康鹏琢磨半天,自己想出一个主意来攻城一一让士兵挖地道入关,虽然贾诩等人认为蜀中地下多石,军士难以挖掘,再三劝阻他,可康鹏的铜铃眼一瞪,“贾龙当年都能挖一条,本相天下无敌的西凉军难道就不能?”便不再听劝,一意孤行去了。但辛苦了十几天之后,当董卓军士兵费尽千辛万苦挖到关下之时,却发现贾龙早在关中深挖壕沟,不仅地道口被暴露,还被益州军瓮中夕w杀死许多士兵。两军僵持二十多天,董卓军不仅拿芝萌关毫无办法,还损失了近四千士兵,9萌关仍然巍然不动,康鹏都被气得血压升高无数次。

这天,天上又下起绵绵细雨,康鹏见9萌关久攻不克,心中恼怒无心出战,便让大军休息一日,自己却跑去后帐拿文鹭发泄,想在她娇嫩的身体上找回男人的威风。疯狂之后,康鹏象一头肥猪一样躺在文鹭身边喘着粗气,文鹭却忍着钻心的疼痛嘲笑道:“老贼,你的9萌关打下来了吗?”

康鹏喘着粗气说道:“你别高兴太早,攻破9萌关在本相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本相心怀慈悲,不愿用这招而己。”

文鹭一阵冷笑,不屑道:“你也会心怀慈悲?除非狗都不吃屎!”文鹭想想又嘲笑道:“心怀慈悲的董太师,你倒说说你的破关之法,让我看看是不是在吹牛?”

康鹏温柔的揉着文鹭的坚挺嫩滑的乳房,淫笑道:“你不信?那我们打一个赌,如果证明本相不是在吹牛,那你就主动服侍本相一次;如果证明本相是在吹牛,那本相马上放你走,让你脱离苦海。”

文鹭看了康鹏那张丑陋的肥脸一眼,心说老贼这么有把握?可文鹭转念一想,老贼如果真有把握破关,他早就用了,那还会至今不用?文鹭冷笑道:“好,赌就赌,如果你说的破关之法真能管用,不说主动服侍你一次,十次都行。”

“你知道掳疮吗?”康鹏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阴冷。

文鹭点点头,“知道,是一种很厉害的病,会让人发高烧,全身疼痛,然后得病的人大都会死,就算侥幸不死脸上也会留下麻子,又叫天花。”文鹭看着帐蓬顶,幽幽道:“天花传染非常厉害,基本无药可救,我们荆州那里那个村庄有人得了天花,那个村庄的人都得全部烧死。”

“原来你是荆州人?”康鹏心说我还真够厉害,到现在才知道老婆的老家是那里。康鹏冷声道:“天花虽然厉害,可本相却知道有一个办法治愈天花,那个方法叫种痘。”

"那又怎么样?”文鹭好奇道:“与破关有什么关系?”

康鹏将文鹭紧搂进怀,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凑在她耳边低声道:“五天之前,文华侯向本相报告,汉中褒城一带有一个村庄发现天花,本相己经派军医去给那个村庄的人种痘去了。可本相不仅知道如何治愈天花,更知道如何传染天花,你说,如果本相把天花传人9萌关,那茵萌关还破不破?”

文鹭张大了小嘴,半天合不上,就象不认识康鹏一样紧盯着康鹏的丑脸,康鹏淡淡道:“首萌关中不仅有本相的敌人,更有无数无辜的百姓在与他们接触,如果天花流入首萌关,那不知要死多少无辜的百姓,所以本相不用。”

文鹭默默无语,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康鹏却在向她索要赌注了,“美人儿,本相赢了吧?还不快乖乖侍侯本相?”康鹏一边说着,肥手一边又开始在文鹭嫩滑香软的身体上活动。

文鹭涨红着脸,也不反抗,只是嘴里还在不服气的说道:“骗子,天花那么厉害,你的什么种痘难道就能治好?再说了,你怎么可能能人工传播天花,吹牛不用交税吗?”

康鹏肥手在文鹭身上游动更甚,淫笑道:“骗你有什么用?本相不愿用天花残害同胞,用来对付异族却不会心软,本相己经派人收集天花病人用过的衣服被单,准备给我们大汉朝北方那两个讨厌的邻居甸奴和乌丸送一份厚礼,到时候,你就知道本相有多厉害了。”

当康鹏挺进文鹭体内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亲兵的声音,“票告太师,温侯飞鸽传书,送来战报。”

康鹏一跃而起,吕布和张绣部队一直没有消息,康鹏一直都在焦心,光着屁股飞快跑到帐帘之后,肥手伸出帐外,“拿来。”康鹏着急的模样让文鹭大为解气,“恭喜了,你的干儿子一定吃了败仗,来向你求援了。”

“乌鸦嘴!”康鹏暗骂一句,可看完吕布的战报后,康鹏马上一蹦三尺高,飞快冲到床前,抱起文鹭一阵狂吻,“美人儿,这回不用你相公动手,9萌关也要破了,你的干儿子还真给本相争气!”

第十四章 鬼神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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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老狼


益州军其实完全可以让吕布和张绣部队无法踏足川中一步的,原因就是吕布军经陈仓入川,必须要走那条开凿在峭岩陡壁上,仅宽六尺、却长达二百二十里的陈仓栈道,陈仓城虽在董卓军掌握中,但栈道却是被益州军掌控着大半部分,只需烧毁这条自秦朝开凿的栈道,那么董卓军空有数万雄师,也将望山兴叹而无路可进了。

早在制定吞并益州的计划之时,康鹏与贾诩等人就考虑到这点,所以在指示魏延等人在益州闹事挑衅之前,康鹏就提前将吕布部队的兵力布置到陈仓一带,初平三年九月初一点将出征时,吕布部队实际上只有吕布与张绣在长安听命,真正的部队早己在陈仓枕戈待旦,只等主将抵达便可出发,打益州军一个措手不及。

时间回到汉初平三年九月初二,吕布和张绣与主力分别之后,向陈仓方向出发不到十里,张绣就找到正在与貂蝉温存的吕布,向他提议道:“温侯,兵贵神速,我军进川的关键就是能否控制陈仓古栈道,所以末将建议,请温侯骑赤兔马先行,率三于轻骑出散关,在益州军尚未知道我军动向之前抢占栈道,末将领大军随后,可保万一。”

吕布虽然觉得张绣的建议很好,可看到车中抱着幼女的娇妻貂蝉,又觉得不太放心,吕布正犹豫间,貂蝉看出吕布的心思,轻声道:“温侯,大事要紧,张将军的建议有理,你应该以军事为重,奴家自己能照顾自己。”张绣也说道:“温侯请放心,小人一定保护夫人安全,温侯不必挂怀。”

貂蝉和张绣都这么说了,吕布也不好意思不答应,又对张绣千叮嘱万嘱咐照顾貂蝉之后吕布这才率几名侍卫快马赶往陈仓,赤兔马奔走如风,不到两天时间,吕布便从长安赶到陈仓,只是苦了吕布的侍卫,他们的座骑可没有吕布的赤兔马那么变态,都被吕布甩下,只得随后赶去,未能与吕布一起抵达陈仓。

吕布到达陈仓之后,也不休息,直接选出三千名能征善战的西凉铁骑,吩咐大军等待张绣,自己率铁骑直出散关去了,而此刻把守栈道的益州军,连董卓军己经与益州军交恶的消息都不知道。

汉初平三年九月初五晚,吕布军抵达散关,吕布本想连夜赶路,但散关守将劝住他,认为吕布军初来乍到,对地形不熟,栈道道路复杂又危险,路旁都是悬崖峭壁,黑夜根本无法赶路,好说歹说总算让吕布同意休息一晚。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吕布就急不可待点齐士兵,踏上充满艰难的险阻的栈道。

陈仓栈道,又称陈仓道,始于秦朝年间,北起散关,南接勉县,是秦朝时代咸阳连接西蜀的咽喉要道,古时技术落后,秦朝为了修建这条在悬崖之上凿孔筑路的栈道,耗费人力物力不可计数,而数百年来,这条栈道又数经战火,多有破败,刘焉更是借口栈道坍塌与汉室中央断绝联系,停止向汉室纳粮上贡,妄图在蜀中自立割据,自然不会主动修复这条栈道,也只有狼子野心的康鹏借口通商不遍,这两年来借商人之手大肆贿赂守道官军,悄悄修复破损道路,使得栈道复通,董卓军也进川有路。饶是如此,吕布率领的轻骑还是在栈道上行进困难,速度缓慢。

换成是在平地上,二百二十里路对西凉铁骑来说不过半天路程,可在这狭窄曲崎的栈道上,西凉铁骑却有力使不出来,狭窄的道路使得铁骑无法疾弛,偶尔破损的栈道更要董卓军将士修理之后才能通过,从清晨到正午,吕布部队仅前行不到四十里。

“快!”吕布以方天画戟指着前面破损严重的栈道命令道:“赶快抢修,这样的路过不了多少人就得坍塌。”

董卓军士兵虽然飞快用随身携带厚木材板铺道修路,可吕布还是觉得太慢慢,一个劲的只催促,“快!快!兵贵神速,不准拖拉!”

“温侯。”吕布的副将侯成凑过来,“军士们己经尽力了,我们的速度也还算不错,据末将了解,常人过这栈道,至少要五天时间,照我们的速度计算,三天之内一定能走完栈道,而刘焉假如有烧毁栈道的命令,最快也要五天时间才能送到勉县,我军的时间还算充裕,完全能赶得急抢占勉县。”

“你懂什么?三天太迟了!明天正午之前,一定要赶到勉县!”吕布恶狠狠训斥侯成一通,心说蝉儿和我女儿还等我回去照顾她们,如果不赶快一些,岂不是耽误我与蝉儿相处的时间?可这些儿女情长的事自然不能拿来做为教训部下的借口的,吕布想破脑袋,终于想出一个理由,“照路程计算,成都的命令自然不能这么快送到勉县,可你别忘了驻扎在剑阁的张任,他和本侯一样的有勇有谋,又敢作敢当,连本侯的义父都对他顾忌三分,如果他自作主张下令烧毁栈道,我们的时间就不够了,明白吗?”

“是,是,明白,明白。”侯成虽不服气,可他非常清楚的吕布的性格,这时候敢顶撞只是找死,只得唯唯诺诺的答应,催促士卒加紧抢修道路。吕布则遥望蓝天,仿佛在天上看到貂蝉那美丽的倩影,吕布嘴角一挑,心道:“蝉儿,别急,为夫很快就能来接你了。”

吕布没有想到,他为了早些回到貂蝉身边而胡乱编撰的借口,居然误打误撞猜中了张任的心思,魏延在广元挑衅雷铜部队之后,雷铜便命人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往成都,途中经过剑阁之时,使者按雷铜的吩咐,特意把消息报告给川中大将张任,正如吕布猜测那样,张任立即判断出这是董卓军准备全面进攻益州的信号,顾不得征求刘焉同意,立即遣使通知镇守勉县的益州将领邓贤,命他即刻烧毁陈仓栈道,以免将来面临陈仓方向的压力。此刻,张任的使者距离勉县仅有不到半天的路程了。

夜色己暮,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吕布军仍然没有休息,而是就着雨水吃些干粮,继续打着火把在狭窄危险的栈道上前行,雨水将每一名董卓军将士的身体都淋得尽湿,但在吕布的高声催促下,没有一名董卓军胆敢退缩,都是拼命前行,争取宝贵的时间。

与此同时,张任的使者将书信送到正在小妾温暖被窝里的勉县守将邓贤手中,邓贤心不甘情不愿的紧急接见了来使,可邓贤看完来书,不禁对张任使者为难道:“张将军太让末将为难了,陈仓栈道乃是川中联系雍并凉三州的咽喉要道,不仅关系百姓民生,更关系我军与三州的粮盐交易,没有主公的命令就擅自烧毁,这可是杀头大罪。”邓贤这句话没说完一一陈仓栈道也关系到他邓贤的腰包,每当有商旅从栈道通过,他邓贤都可以从中大捞一笔,过往的税赋、商人的孝敬和董卓军官员的贿赂,这可是日进斗金的生意,邓贤那舍得轻易放弃张任使者大急,“邓将军,张将军在信中己经说过,董卓军公开挑衅,证明他们己经想要向益州下手,栈道不烧,无疑是给饿狼进川的机会,时间紧急,邓将军不要再犹豫了,快下命令吧。”

邓贤摇头道:“不行,没有主公的命令,这命令我不能下。”

张任使者见无法说动于邓贤,便又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交与邓贤道:“邓将军,这是张任将军与严颜将军联名的军令状,烧毁栈道有什么后果,由两位将军一力承担,不需邓将军担待任何责任。”那使者又补充一句,“如果将军不烧栈道,致使董卓军由栈道入川,那一切后果就由邓将军一力承担了。”

邓贤大怒,正要发作,可仔细一琢磨,教训甚至宰掉这个胆敢威胁自己的使者只是举手之劳,可张任和严颜那个老东西可不是自己所能招惹的,暂时不说他们比自己更得刘焉看重,就是在私下动起手来,自己的这点武艺比之这俩家伙还是有一定差距。

思来想去,邓贤最终还是妥协道:“好吧,既然有二位大将作保,那本将明日就下令烧毁栈道。”

张任使者急道:“将军,兵贵神速,还是现在就下命令的好。”

“没看到天上在下大雨吗?”邓贤恶狠狠回敬道:“栈道狭窄危险,夜色昏暗,本将绝不拿士卒的生命去冒险。再说董卓军会飞吗?他们想走完这二百二十里狭窄曲崎的栈道,至少要三、四天时间!”

当下邓贤再不理会张任使者,又回房去与小妾亲热去了,他这个新纳的小妾生得貌美如花,年方十九,是并州的一个俏寡妇,去年到川中战略要地勉县寻亲不遇,孤身一人在勉县无依无靠,甚是可怜,机缘巧合下与入串的咽喉要地勉县守将邓贤偶遇,自荐枕席成了邓贤的小妾,虽然性格贤淑温顺乖巧,又不贪财争宠,几乎没有什么缺点,但生性好奇,最喜欢向邓贤打听各种事务满足她的好奇心,今天晚上自然要问他去做什么,邓贤也没多留心,把事情的原委与经过对小妾说了一通,也很奇怪,邓贤那个小妾平时对房事虽然精通,可并不太喜欢主动与邓贤亲热,这天忽然象吃了春药一般,对邓贤百般挑逗,加倍亲密,直将邓贤缠得精疲力竭方才罢休。

第二天日上三竿,邓贤才在张任使者的再三催促下疲惫的爬下床来,到军营去布置烧毁栈道事宜,可邓贤刚出门,他睡得昏沉沉的小妾又突然来了精神,匆匆梳洗出门到了长安艾家在勉县开设的商户,不到一柱香功夫,店中飞出一只白鸽,长安艾家在勉县的掌柜又带着大批金珠去军营寻找邓贤,表示自家有一批货物要运往长安,希望邓贤能开一张路引,让商队通过栈道。邓贤看在钱的份上,答应了掌柜的请求,但要求商队在正午之前一定要出发,过期不侯。

艾家的这个掌柜似乎不太会做生意,又不太善于组织,正午己到,他的商队还在磨磨蹭蹭装载货物,只得对看守栈道的益州士兵大洒金钱,希望军爷们能行行方便,益州士兵们其实也舍不得烧毁这条发财路,又拿人的手短,也跟着磨磨蹭蹭的准备,并不急于破坏栈道。

未时都快过了,如果不是张任的使者到栈道发现栈道竟然还没烧毁,艾家商号的掌柜几乎能拖上一整天的,张任使者大怒,马上找邓贤交涉,邓贤才发出第二条催促的命令,艾家商号这才磨磨蹭蹭的起程出发,益州军也才提着火油前行,准备将栈道烧毁二、三十里。

与此同时,吕布军己经距离勉县不到五十里了,董卓军将士虽然个个风尘仆仆十分疲劳,可吕布许诺,只要今天能拿下勉县,那么每名士兵就赏金币百枚,顿时把士气提升起来,速度陡然提高不少。

正行进间,吕布忽然发现前面有一匹快马冲来,直奔到自军面前,马上那人扑到吕布面前单膝跪创,“暗月组六十五号禀报温侯,邓贤小儿己在准备烧毁栈道,暗月组六十四号与燕子组六十一号正在设法拖延,但估计拖不了多久了。”

吕布大惊,当机立断吩咐道:“侯成,你领军加快速度,本侯先去夺取道路!”言罢,吕布一拍赤兔马,一骑当先冲去。

后面侯成立即大叫道:“弟兄们,勉县的狗贼要烧道了,快!勉县的大姑娘小媳妇还在等着我们,不能让她们失望!”董卓军的丘八大爷一阵狂笑,纷纷加快了速度。

吕布一马当先,他所骑的赤兔马速度天下无双,又极通灵性,遇见道路曲折不待吕布驭使便能自行转弯跳跃,不一会便把后军远远抛开,吕布也不顾自己只是单枪匹马,只是横举着方天画戟狂奔,险峻崎岖的栈道上,只剩一人一马在风弛电闪。

“把货车推下栈道,贴墙站立,让路!”艾家的那个掌柜一一也就是暗月组六十四号远远看到那匹火红马及金冠银恺,还有那条长达丈余的方天画戟,马上明白是谁来了,立即让伙计推车下山,让出道路。艾家商号伙计刚把货车全部推落山崖,吕布便象一道闪电般从他们身旁掠过,艾家的人连他什么模样都没看清,一个伙计好奇的问暗月组六十四号道:“掌柜,这人是谁?简直比风还快!”

暗月组六十四号自豪的答道:“天下第一武将!温侯吕奉先!”

“挡我者死!”吕布狂吼一声,声若巨雷,震得正在拨洒火油的益州军士兵耳膜嗡嗡作响,没等益州军士兵看清来人,就己经被一股排山倒海的神力打下山崖,惨叫着跌落深渊。

“让开!让开!”赤兔马速度丝毫不减,吕布的方天画戟左右挥动,借着马的冲力与人力一道将栈道之上的士兵逐一打落山崖,没有丝毫停滞,只听得益州士兵惨叫连连,一人一马穿梭弛纵。

“鬼呀!”一个益州军士兵远远看到无数同伴如雨点落石般跌落山渊,在那个死神面前如同风吹落叶般在空中翻滚惨叫,不禁心胆具裂,不等吕布靠近,自己先跳落山崖,摔个半死也比死在那个魔鬼手中强,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吕布还没有靠近,益州军士兵大半己经主动跳崖。

“杀!杀!杀!”吕布的全身上下己经被鲜血染得通红,一人一马就象一团跳跃再的火焰,视前面的千军万马如同无物。不消半个时辰,吕布便跑出栈道,直接杀入勉县境内。

此刻的栈道口,邓贤也在目瞪口呆的看着前面的奇景,自己的士兵在翻腾着跌落,而一团火焰却在栈道上穿梭,邓贤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准备弓箭,来的只是一个人,把他射成刺猬!”

邓贤的命令连发几次才得到执行,被吓得心惊胆战的益州军这才手忙脚乱的拉弓搭箭,可是在吕布的威势惊吓之下,他们的双手颤抖,箭矢大部分失去准头,绝大部分不知射到那里去了,极少数射到吕布面前的也被吕布轻易拨落,连干扰吕布前行谏度的作用都没有起到.“鬼!快跑啊!”眼看吕布越来越近,被吓得六魂无主的益州士兵不知是谁带头大喊一句,扔下武器扭头就跑,全然忘记了来的只是一人。只有张任的使者仗剑而立,大喝道:“来者何人?”可他的话音未落,吕布己经冲到他的面前,不等他举剑迎敌,吕布的方天画戟己经闪电般削去他半个脑袋。

“我乃温侯吕奉先!”吕布大喝道:“挡我者死!降我者活!”

吕布的威名谁没听过,益州军士兵听说来人就是有战场死神之称的吕布,个个心胆崩裂,纷纷抛下武器跪地投降,只有邓贤稍微有些胆气,躲在士兵之中壮着胆子颤声大叫道:“吕布反贼,为何杀我军士?”

吕布扫了邓贤一眼,知他便是主将,也不答话,倒提方天画戟,怒睁双眼,径直杀向敌阵,益州军士兵如同波开浪裂,纷纷而散,吕布径直杀到邓贤面前,大喝一声,“逆贼受死!”方天画戟斜劈,便是开山破石的一戟,邓贤被吕布威势压得连呼吸都困难,勉强举枪迎戟,戟枪相交,发出一阵金石之声,邓贤被震得口吐鲜血,长枪脱手飞去,吕布紧接着一戟砍掉他的头颅,邓贤身旁的士兵早己被震得目瞪口呆,不是撒腿就跑,就是跪地投降。

吕布高挑邓贤首级,历喝道:“贼将己是,汝等若想活命,便归顺于我,否则这是下场“我们投降,我们投降。”益州军己经没有勇气看这个变态到极点的超级猛将了,个个跪倒伏地,连看吕布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时,侯成也率军冲到道口,迅速收缴降兵武器,又与吕布一起杀入己经混乱无比的勉县县城,轻松占领了这个入川咽喉。

大事定后,吕布也不休息,直接吩咐侯成道:“侯成,你和宋宪把好勉县,谨守栈道,我去去就来。”言罢,吕布又拍马就跑,往那栈道口奔去。

侯成大急,冲着吕布的背影大叫道:“温侯,你累了两天了,不休息去那里?”

远远飘来吕布幸福的声音“我去接蝉儿,告诉她我打胜仗的消息!”

第十五章 吕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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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老狼


紫金冠,分三叉,红抹额,茜红霞,绛袍似烈火,雾锁绣团花。袋内弓弯如秋月,壶中箭插皆钢铁。跨下南海赤兔马,匣中宝剑常带血。声名扬四海,英勇战三杰。相貌无人比,文高武又绝。画戟横担定.威风气象别,沧海抒豪情,敌阵立大功,惟有温侯吕奉先。

单骑平勉县之后,为了在娇妻爱女面前显摆,吕布意气风发,临阵当先,遇敌抢功,只是苦了沿路关隘城池的守军,只消胆敢出战,便在吕布面前无一合之士,无不化作方天画戟戟下之鬼,即便闭关不出,也在这个马步近战皆是变态的吕布身先士卒之下,被董卓军杀上关墙,落得关破人亡的下场。从勉县到下辨,董卓军势如破竹,沿途益州守军只有两条路,一是降,二便是全军覆没,没有一支守军能拖延阻挡这支董卓军偏师一天半日。好在有比较理智的张绣与貂蝉同在军中,益州守军只要投降,董卓军便对他们秋毫无犯,或收或放,倒也免去许多杀孽。并不象康鹏那样初次带兵,在巨大压力下连连举止失常,逼得益州军民拼死抵抗。

初平三年九月二十一,吕布军杀至下辨城外,张绣提议先派使者劝降,吕布允诺,使者入城见下辨守将杨怀,递上吕布亲笔手书,言明只需杨怀率军投降,便可饶他不死,并许以功禄爵位。杨怀大怒,命斩来使祭旗,自领五千精兵出城去战吕布。

两军阵前,不知天高地厚的杨怀挺枪大骂道:“三姓家奴,反复无常的鼠辈,安敢犯我益州郡县,快快下马受降,免得污了本将钢枪。”

吕布在貂蝉面前被杨怀戳中心头伤疤,暴跳如雷骂道:“反国逆贼,竟敢斩我使者,受死!”双腿一夹,赤兔马仰天长嘶,闪电般冲向杨怀,抬手便是石破天惊的一戟,杨怀举枪一接,顿时被吕布震得虎口崩裂,胸口如同被巨石撞击,差点当场吐血而亡。只一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杨怀嚣张全无,回马就跑,吕布那里肯舍,仗着马快飞快追上,抬手又是全力一戟,正中杨怀后心,将他打得筋断骨折,内脏破裂当场毙命,张绣乘机擂鼓驭军赶杀,益州军群龙无首,被董卓军杀得大败,董卓军又乘势夺取了下辨城。

“恭喜温侯,斩将立功,我军又是大胜,相信太师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战斗结束后,张绣向吕布贺喜道。可吕布板着脸,一言不发,似乎有什么心事,张绣知他心情不好,不敢再打扰他,马上借口出榜安民,溜之大吉去了。

吕布板着脸寻一处坐下,正烦恼间,貂蝉抱着他的次女吕绮灵寻他来了。貂蝉猜出他的心事,坐在他的身旁柔声道:“温侯,可是因阵前敌将辱骂你之事而烦恼?”

吕布闷声闷气的说道:“开始的时候,丁原对我很好,又说我有胡人血统,只有认他为义父,他才能提拔重用于我,我为了不让一身本事露于荒野,委屈求全认他为父,后来,丁原待我越来越刻薄,脏活累活都是我去做,官职却一直是一个并州主薄。是董义父发现了我,连他珍若性命的赤兔马都赏给我乘骑,又命我去杀丁原,董义父本是大汉垂相,官职比我和丁原都高,他的命令,我能不听吗?我奉朝廷命令行事,想不到现在却落下这反复无常的三姓家奴骂名。”

貂蝉心说你没完全说老实话,董卓不光是给了你赤兔马,还给了你大批金银珠宝,但是你知错能改,也不算坏到极点。貂蝉柔声道:“温侯做得对,丁原不义,太师仁慈爱民,你杀丁原而投太师,乃是弃暗投明,无愧于心,何必去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呢?”

说到这里,貂禅又轻声道:“温侯,你是不是反复无常,解释是没用的,只能用你的行动去证明,助你那仁慈关爱天下的义父早日扫平天下,让天下重归一统,百姓安居乐业,这样才能堵住骂你的嘴,才能向世间证明,你是天下无敌的精忠温侯。”

吕布虽然大有长进,可头脑毕竟还是比较简单,刚才的郁闷被貂蝉三言两语一扫而空,站起来大吼道:“好,我要帮助义父一统天下,向天下证明,我是天下无敌的精忠温侯!”

吕布大吼远远飘出,董卓军将士都不明所以,但都不敢过来询问,只有张绣在心中苦笑,张绣心说,“希望如此吧,当初大军出征之时,包括我叔父和李催、郭祀在内的西凉军旧将都反对你单独带兵,就是怕你反复无常,也是太师和贾军师顶住了压力,才让你我单独出兵的,希望你不要让太师失望。”

破下辩之后,虽然崎岖的山道仍然在困扰着西凉铁骑,但沿途守军再没有人敢象杨怀那么傻冒了,董卓军所到之处,沿途关隘不是开关投降,就是弃城而逃,吕布、张绣的另一个重要目标略阳守军更是在董卓军刚到城下之时,便哗变杀死企图迎战的主将,开城投降董卓军,使得董卓军长驱直入,进军速度反而远超过康鹏率领的主力部队。

这一日,吕布、张绣部队杀到阳平关前,这是进川的另一道咽喉关口,依山傍水而建,地形之险恶甚至朝过康鹏久攻不克的首萌关,关前仅有一条凌空飞建的木质栈道可以通行,尤其关前地形更为狭窄,几乎全在关上弓箭手的射程之内,不仅投石车无法部署,就连脚踏弓手都不能布置多少,守卫阳平关的严颜自然是不会投降的,而且他手中还有贾龙下的死命令一一不许出战,只准坚守。

张绣先领军到关前巡视一圈,见关前地势险峻,便不急于攻打阳平关,而是回营与吕布协商道:“温侯,这阳平关天险果然名不虚传,我军若是强攻,士卒伤亡必然众多不说,还不一定能拿下,依末将看来,这阳平关只可智取,不可强攻。”

张绣的看法很有见地,可是吕布和他那个冒牌义父一样,都是被一连串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吕布大咧咧的说道:“守达(PS:张绣的字正史无记载,此字出自小说《寇奴传》)

莫慌,量此区区小关,弹丸之城,能耐我大军如何?守达暂且安座,待本侯去取下阳平关,回来与你共饮庆功酒。”

张绣吓了一跳,忙阻止道:“温侯不可轻敌,这阳平关可不比我们路上遇到的小关隘,地势之险要,甚至超过潼关,何况守将严颜乃是川中名将,有勇有谋,太师临行前再三交代小心的三人之中就有他的名字,我们还是慎重为好。”可吕布那里听得进去,不顾张绣劝阻,自行领军而去。

吕布的海口是夸下了,可到了阳平关前,吕布还是傻眼了!心说世上怎么有建在山谷半空的关口?就关前的那块空地和狭窄的半空栈道,布置一千步兵都困难,别说是投石车了,就是脚张弓也无法部署!

眼见阳平关险峻如此,但吕布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空手回去,硬着头皮到关下叫骂,想引严颜出战,可严颜却死活不肯出战,只是领军在关上回骂,反倒是脾气暴躁的吕布几次被严颜激怒,直接杀到关前,却都被关上雨点般的弓箭射回。从正午骂到夜色全黑,严颜说不出来就不出来,吕布也只得空手而归。

“温侯不必着急。”张绣安慰窝着一肚皮火回营的吕布道:“阳平关地势虽险,但守军无论装备与训练都不如我军,我军只需引守军出战,那么我军必胜。”

“我骂了半天,严颜老儿就是不出。”吕布没好气的说道:“老东西脸皮奇厚,怎么引他出战?”

张绣一笑,洋洋得意道:“温侯,你忘了西凉军第一骂将是谁了?”张绣奸笑道:“我己经想好骂他的词,‘盐腌老儿,盐巴腌出来的老儿!’温侯您觉得怎么样?”

“好!就这么骂,盐腌老儿脸皮再厚也会忍不住。”吕布拍手大笑道。

第二天,吕布与张绣一起到关前m战,严颜自然又是老虎不出洞,张绣马上发挥他的骂将本色,领着一帮大嗓门的董卓军士兵臭骂严颜,“盐腌老儿,盐巴腌出的老儿!洲盐腌老儿,快出来让爷爷腌了你!洲盐腌老儿,再不出来就是阉了的老儿!”

从早上骂到日头偏西,阳平关还是毫不动静,倒是吕布又坐不住了,又亲自领兵强行攻打阳平关,但在阳平关前那块狭窄的空地上,董卓军根本无法发挥人多势众的优势,每次只能投入少许兵力上阵,在阳平关铺天盖地的羽箭、落木面前,有如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混战中,严颜忽然抢上关楼,拉弓搭箭对准站位靠前的吕布就是一箭,正中吕布心窝,吕布大叫一声,翻身滚落赤兔马,张绣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抢上前去,从乱军之中将吕布背出,但过不多时,董卓军中突然号哭连天,后军大乱。

“恭喜严老将军。”看着董卓军丢盔卸甲的狼狈而逃,还有那哭声震天的场面,严颜的副将大喜,向严颜恭喜道:“那吕布乃是天下第一武将,今日竟然死在严老将军箭下,从此这天下第一武将就是严老将军了l”

严颜苍老刚毅的脸上古纹不波,丝毫不动声色,只是在心中暗问自己,“我真把吕布射死了吗?应该吧,我亲眼看到射进他心窝的。”

“派几个人,到董卓军大营查看。”严颜淡淡说道:“看他们有什么动静。”

黎明时分,益州军的细作欢呼着跑回关中,边跑还边喊,“吕布死了,董卓军全军挂孝吕布真的死了!”

第十六章 阳平关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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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老狼


吕布真的死了?”虽然严颜还在强作镇静,可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惊喜与激动,“肯定吗?现在董贼大营是什么情况?”

“全军挂孝,哭声震天。”前去打听消息的细作喘着粗气说道:“董贼的各营各寨都挂上了白布,主营前竖有招魂幡,还有哀乐声。”

“太好了。”严颜的副将欢呼道:“吕布一死,董贼偏师必退,阳平关就安然无恙了,丢失的郡现也可以顺利收复,还有董贼的主力部队也会士气大损,退兵只是迟早的事。严将军,你可立下盖世奇功了。”

严颜虽然激动,但生性稳重的他还是不敢忘乎所以,没有亲眼看到吕布的尸体,严颜可不敢轻易冒险。琢磨半晌,严颜还是决定谨慎为好,“你带上几个人,与我走山道到董贼大营前探查,看吕布是不是真的死了。”

那副将虽然觉得严颜有些过于谨慎了,但还是依令而行,两个时辰后,严颜等人走小道绕到董卓军营旁,正如细作说的那样,董卓军大营中已经哭声震天,主帐前还竖起了五丈多高的招魂幡,各营各寨披麻带孝,放眼看去,白花花的一片,十分醒目。

严颜在山顶隐蔽处观察良久,尤其注意大营前的动静,见大帐中不断有人出入,虽然看不到他们的神色,却可看出那些人步履踉跄,显然十分伤心。而且各营都紧闭寨门,严禁军士出营,军营中应该已经戒严了。

“严老将军,看这情形。”那副将悄悄凑到严颜身边低声道:“吕布肯定死了。末将建议,乘董贼军中丧帅,军心大乱,我军夜间前来劫董贼大营,定可大破贼军,如果能抢到吕布尸体,送到葭萌关前示众,定可令董贼主力不战而退。”

严颜不说话,不说好也不说反对,过了半晌方才说道:“再等等,我们肩负守卫阳平关的重任,还是小心为好。”忽然,严颜远远看到董卓军右营之中有几名士兵翻寨栏越营而出,鬼鬼祟祟的沿小道往阳平关而去,严颜立即命令道:“跟上他们,抓舌头。”

那些逃出的董卓军士兵似乎也是惯走山道的,专挑树林乱石之间,借以隐藏身形,但他们毕竟不熟悉阳平关附近的地形,还没赶到阳平关下,就被严颜的人轻易包围,忽然冲出将他们一网打尽,通通押入阳平关。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逃出董贼大营?”严颜喝问那些董卓军逃兵道。

那些逃兵说的都是益州土话,其中一人答道:“回禀将军,我们都是益州人士,只因战败被董卓军所擒,做了他们的降兵,昨天吕布在战场上被射死,张绣小儿要担当罪责,就拿我们降兵出气,要把我们全部杀了祭奠吕布,被我们偷听到,我们为了活命,就逃出董卓军大营,到阳平关避难。”

“吕布真的死了?你们看到他的尸体了吗?”严颜追问道。

那些逃兵一起点头,“是的,我们都亲眼看到他的尸体,心窝都被射穿了,昨晚吕布的老婆貂蝉都哭昏过去好几次。”

“出征还带着老婆。”严颜轻蔑道:“难怪在战场那么没用。”

严颜的副将大喜,“老将军,我们乘机动手吧。”

严颜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敌军主帅虽死,可兵力还是与我们不相上下,还是静观其变的好。”严颜顿了顿又说道:“如果董贼撤兵,狭窄山道无法一次全部撤退,等他们撤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再乘虚攻打,一口一口吃掉他们,现在先等等。”

出乎严颜的预料,吕布死后,董卓军不仅没有撤兵,第二天,身着白衣白甲的张绣反而领兵到关前骂阵,要严颜出关与他决一死战。看到在关下叫骂不止的张绣,严颜糊涂了,阵前主帅阵亡,应该士气大损才对,那有还继续骂阵进兵之理?

敌人举动不明,肩负重任的严颜更加小心,仍然坚守不住,只是静观其变,好在张绣并不象吕布那么冲动,叫骂几个时辰便收兵回营,并不强攻阳平关飞库手打。但到了第二天,张绣又领到关前骂阵,这回严颜品出味道不对了,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张绣又收兵回营之后,严颜叫来副将,对他吩咐道:“你派几个人,到董卓军大营之旁,每日暗数他们军灶数目回来报我。”

那副将奇怪道:“老将军,数他们军灶?这是为何?”

严颜冷声道:“吕布已死,董卓军应该退兵,但张绣日日来关前骂阵,我担心这是张绣的瞒天过海之计,假借挑战,实则悄悄收兵,以免我军随后追杀。”那副将恍然大悟,慌忙安排去了。

第三天,张绣仍然在关前骂阵,但军士报来的董卓军军灶数目是八千余口,按五十人一口灶计算,这已经与董卓军的五万人马不符;第四天,董卓军军灶数目仅有七千;第五天,董卓军军灶数目减少至五千;到了第六天上,董卓军军灶仅有四千之数了……“董卓军果然在撤兵了。”严颜重重一拳打在案上,吩咐道:“传令下去,准备茅草硫磺等引火之物,今夜二更出关劫营,打董卓军一个措手不及。”

天公作美,严颜决定劫营的当天晚上,天上仅有一轮残月,夜黑风高,不仅是杀人放火采花贼的最喜欢的天气,也是大军劫营抢寨的理想时机。二更时分,严颜亲带八千精兵,多负柴草硫磺等犯罪工具,悄悄摸出阳平关,路上先干掉几个倒霉的巡逻兵练手,悄悄摸到董卓军大营之外。

严颜仔细了一番,断定没有埋伏之后,朝后方一挥手,两名神箭手几乎在同时放箭,同时射落营楼上的哨兵,悄悄搬开寨前的鹿角拒马,突发一声喊,一起冲进大营,四处纵火,火借风势,霎时将天空映得通明。

严颜亲领一军直奔主帐,可刚跑到主帐之前时,严颜就觉得不对了——怎么连一个守灵的人都没有?就在这时候,董卓军后营忽然锣声大震,无数全幅武装的董卓军士兵象蝗虫一样铺天盖地从各个角落涌出来,将严颜军包围得如同铁桶一般,为首一员大将胯下赤兔宝马,手中方天画戟,头顶金冠,身批红袍,威风凛凛,正是本应死去的温侯吕奉先!

严颜惊道:“你?你果然没死!”

吕布大笑,拍着身上宝甲笑道:“盐腌老儿,看清楚了,这是唐猊铠甲,刀箭无伤,天下独此一副,连本侯义父的玄铁宝甲都比不上,本侯若无此宝甲护身,还真可能中了你的毒手。不过也好,本侯将计就计,才能把你这盐腌老儿引出来。”吕布有些吹牛了,阵前装死诱敌确实是他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可故意放纵降兵报信却是张绣的主意,那具尸体也是张绣从当天阵亡士兵中精挑细选出来、故意弄得血肉模糊示众,至于增兵添灶之计,更是貂蝉与张绣一同琢磨出来坑蒙拐骗的,而且要不是貂蝉这些天苦拉着他冷静,只怕吕布早忍耐不住出战了。

严颜自知无幸,但还是奋力杀向吕布,想拼个鱼死网破,严颜怒睁双眼,大喝道:“狗贼,吃我一枪!”挺枪便取吕布,但吕布那能怕他,策马持戟架开严颜钢枪,拖戟顺势下滑,正中严颜左肩,顿时将严颜打落下马,待严颜想起身再战时,吕布的方天画戟已经抵住他的咽喉,“老头,单挑,天下除了赵子龙能与我打上一两百个回合,否则谁是我的对手?”

吕布只一合便拿下严颜,刹时震惊全场,吕布乘机大喝道:“益州军听着,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发放钱粮与你们回家,否则,格杀勿论!”

火光中,高大威武的吕布巍然有如战神,让人望而生畏,被包围的益州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虽然已经是益州军中的最精锐者,可在同样精锐而且装备数量都远在他们之上的董卓军面前,他们突围的希望还是几乎等于零。犹豫片刻,终于有人带头放下武器,跪地投降,然后就是滚雪球般武器跌落的声音,几乎所有益州军都选择了投降,少数死硬分子虽然妄图杀出重围,却立即被数十倍于他们的董卓军将士剁成肉泥。

解决了劫营的益州军,吕布与张绣马上按计划行事,剥下俘虏衣杉换上,领军奔向阳平关,到得关下,天色已是四更时分,吕布使益州降军上前以益州土话叫道:“开门,严老将军得胜回关了,严老将军抢来了吕布的尸体!”

“万岁!”忽明忽暗的火光之中,关上守军见是自家军士衣衫,不疑有他,欢呼着将关门打开,吕布乘机一声喊,领头杀入关中,大军一起涌入,紧随其后的张绣部队也乘势杀入关中,关中守军措手不及之下被董卓军杀得大败,到天明时分,侥幸活着守军大部分选择了投降,少部分翻山越岭逃命去了,川中仅次于剑阁的第二大险关也落入董卓军手中。

拿下阳平关,对吕布、张绣来说也许只是平生之中一次普通的胜利,但对企图霸占益州的董卓军来说,却是扭转僵持战局的一战,因为阳平关之下,便是益州军主力贾龙部队与偏师李严部队的粮道,只需紧扼住这条道路,就可以把贾龙部队及李严部队活活掐死。

“蝉儿,快坐下,小心些,别把我们的女儿摔着。”拿下阳平关之后,吕布立即把出榜安民、整顿军务的事踢给张绣,自己却飞马回营,亲自把貂禅小心翼翼的接到关中,又诚惶诚恐的把娇妻爱女扶了坐下,那模样,根本不象什么天下第一武将,而是一个慈爱的丈夫与父亲。

“蝉儿你渴吗?我去给你倒水。蝉儿你饿吗?我让人给你安排饭菜。蝉儿你累吗?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房间,你要不要去休息?”

张绣进到大厅的时候,就看到和往常一样情景,吕布就象一个唠叨的老头围着貂蝉转悠,嘘寒问暖,张绣摇头苦笑一阵,上前禀报道:“禀告温侯,安民告示已经张贴了,俘虏们也已经安置完毕,只是那严颜老儿不知如何处置,请温侯示下。”

“带他来这里。”吕布咬牙切齿的说道:“竟然敢偷袭本侯,还害得本侯在帐篷之中躲藏数日,本侯要亲手把他零刀碎剐,以泄本侯心头之恨!”

“张将军且慢。”张绣正要去提严颜来时,貂蝉忽然叫住他,又对吕布说道:“温侯,妾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吕布一楞,但马上说道:“蝉儿有事尽管说,为夫一定洗耳恭听。”

貂蝉柔声道:“温侯,那严颜暗害于你,固然可恨,可两军阵前各为其主,也不能完全怪他,何况他能阻拦我军多日,温侯也曾夸他攻守极具章法,是个大将之才,眼下温侯义父欲一统天下,还天下太平盛世,正是用人之计,温侯与张将军何不设法收服于他,为太师添一助力?”

貂蝉的话吕布向来是言听计从的,何况貂蝉也确实说得有道理,吕布想都不想,立即把对严颜的痛恨抛之脑后,点头答应,张绣也非常赞同。

不一刻,全身被缚的严颜带到大堂,吕布高坐堂上,刀斧手肃立两旁,严颜却巍然不跪,吕布大喝道:“严颜老儿,天军至此,你不投降,竟敢率军抵抗,还企图暗害本侯,该当何罪?”

严颜面不改色,回骂道:“吕布小儿,西川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只可惜我那一箭没有射死你!”

吕布大怒,“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当下吕布不顾张绣杀鸡抹脖子的使眼色,喝令刀斧手道:“将这老东西拉下去砍了!”

刀斧手一起涌上,押起严颜就走,严颜仍然面无惧色,大喝刀斧手道:“要杀就杀,不用你们押。”言罢,严颜扭头就走,气盖当场。

“慢着。”吕布忽然又换了一幅笑脸,推开刀斧手,亲自给严颜松绑,又与张绣一起把满头雾水的严颜扶上大堂坐好,在堂下与张绣纳头便拜,“严老将军,小将久闻将军威名,刚才试探之中多有得罪,还望老将军见谅。”

严颜吓了一跳,那有胜者给败者下拜,慌忙去扶吕布与张绣,张绣也乘机给严颜灌迷魂汤道:“老将军声名远播,西凉军上下对老将军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得罪之处,老将军一定要海涵啊。”

严颜本是义气深重之人,见吕布与张绣待他如此,也不再说什么,而是下拜叩头道:“温侯,张将军,严颜败军之将,不敢当二位将军大礼,若蒙二位将军不弃,严颜愿为二位将军效犬马之劳。”

“那太好了。”吕布头脑简单的毛病毕竟还没有完全治好,听严颜这么一说,马上欢呼道:“听说阳平关之下的白水关也归老将军掌握,就请老将军劝说他们投降吧。”

张绣狠狠瞪吕布一眼,心说你还真不客气,别人刚投降你就指派他去做事。但严颜立即答道:“谨遵温侯之命,严颜一定说得白水关归降。”

严颜没有说慌,在白水关紧闭的关门前,严颜对着关上这么说了一句,“我都投降了,你们有把握能挡住天下第一武将吗?”白水关紧闭的关门便缓缓打开,接着是守将自缚归降,贾龙与李严部队补给线的最后一道防线便落入董卓军手中,补给中转地广元彻底暴露在董卓军铁骑之前。

第十七章 为杀你而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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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老狼


吕布军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打破阳平关,兵指益州军粮道转运站广元并切断益州诸军联系之后,正拿贾龙束手无策的康鹏当然是兴奋得手舞足蹈,益州军民却上到州牧刘焉、下到普通百姓,无不惊慌失措,有家人在军中效力的百姓,更是日日夜夜祈福祷告,希望亲人能平安回来。

其实最高兴的不是手舞足蹈的康鹏,而是董卓军的第三支入川部队的统帅李傕——身边的女巫,李傕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最是迷信不过,平时不光是出门动土,就连行军打仗都要先问于巫术,方敢行动,尽管康鹏不知骂了他多少次,可他都是当面答应,背过身就我行我素,这次单独行动,李傕更是悄悄把女巫带到军中,凡遇敌交战之前,都要求助于巫术祈福,方才敢作决断。

李傕迷信如此,对巫术不可谓不虔诚,可惜巫术却没有怎么保佑他,与康鹏率领的主力攻城夺地和吕布率领的偏师扭转战局相比,李傕的战果确实有些拿不出手,入川一月有余,李傕军还在祁山与益州李严军僵持,还因为迷信巫术而贻误战机,连续吃了几次小败仗,弄得郭汜、樊稠和张济等人怨声载道,一致要求李傕把女巫赶走,应机行事打几个胜仗重振士气,但李傕就是不听,直到被李严乘黑偷营摸掉李傕军一个营寨,被迫撤军三十里之后,李傕才不得不考虑赶走女巫的事。

饭碗要被砸了,李傕的专用女巫龙言娘娘不得不最后赌一把,眼泪汪汪的向李傕提出,希望能再给她一次机会,祈祷上天降下天兵天将,将敌军打入十八层地狱,李傕本就舍不得她走,便点头答应了。结果龙言娘娘在做法事的时候,李严主动撤兵的消息来了,李傕乐得一蹦三尺高,大呼神仙显灵,又把龙言娘娘象神仙一样供起来不提。

因为吕布是先用飞鸽告知留守汉中的赵岑,又由赵岑转送给康鹏,途中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消息送到葭萌关下康鹏手中之时,贾龙也差不多同时收到广元守将雷铜的求援信。贾龙看完来信,不动声色吩咐道:“传令下去,葭萌关上遍插旗帜,虚设刀枪,组织百姓老弱士兵先走,大军随后,依次撤离葭萌关,到剑阁坚守。”

贾龙话一出口,益州军众将满座皆惊,纷纷问道:“老将军,怎么了?为什么要撤离?”

“严颜降敌了。”贾龙叹了口气,目视远方,轻声道:“严颜在战场上被吕布生擒,投降了董卓军,阳平关与白水关相继失守,我们的粮道随时可能被断,不光我们要撤退,还有李严部队,他也已经撤回沓中,否则也要面临被切断粮道的危险。”

“严颜小儿,贪生怕死的卑鄙小人!”张任大怒,飞脚将面前几案踢得老远,“老师,给我三千军马,去取那叛徒的狗头。”

“叛逆自然是要处罚的,但不急于现在。”贾龙冷声道:“眼下先要做的,是乘董贼不知吕布已经威胁我们粮道之前,安全把葭萌关中的二十多万大军与百姓带回剑阁,以免被董贼包围。”

贾龙话音未落,堂外传令兵禀报道:“禀报将军,董贼亲领大军到得关下,指名要与贾老将军说话,说是要救关中我军与百姓性命。”

“来得好快啊。”贾龙诧异道:“董贼与吕布传递消息,要走定军山绕道,怎么有这么快?”但眼下已经容不得贾龙去奇怪董卓军快速传递消息的秘密了,贾龙当即决定道:“走,去看看董贼又有什么鬼花招?”

葭萌关前,董卓军一字排开,康鹏在一队盾牌手的簇拥下策马走近葭萌关,而贾龙肃立在葭萌关上,冷眼看着这曾经并肩抵抗羌族入侵的战友兼当世魔王,这是康鹏第一次与贾龙见面,虽说隔得甚远看不清楚贾龙面貌,但贾龙有如青松般笔直挺立的气度仍然让康鹏心折。

康鹏在马上一抱拳,“贾老将军,数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承蒙太师挂念,太师倒是胖了不少。”贾龙冷笑道:“叙旧就免了,太师所为何来,请明言吧。”

康鹏正巴不得不说往事,免得暴露自己是假董卓的事。康鹏阴笑道:“贾老将军何必明知故问,本相义子已经攻破阳平关,切断贾老将军的粮道,葭萌关守军已成瓮中之鳖。但本相心存天下,不忍看见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惨景。”

说到这里,康鹏的得意之情难以仰制,铜铃眼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贾老将军,只要你肯归顺本相,本相包你公侯万代,升官发财,你的部将也都将有重赏,葭萌关军民更可安然无恙,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贾老将军,你意下如何啊?”

“哈哈哈哈……”贾龙忽然发出一阵狂笑,“董太师,你太小看我贾龙了,贾龙官虽不高,但也可以丰衣足食,若为官禄爵位,贾龙何苦在七旬之年亲冒矢石上阵杀敌,贾龙所为者,为川民消弭战祸,为主公保境安民,不需求什么升官发财。”

康鹏面上变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阴冷的声音,“这么说,贾老将军一定要与本相作对了?”

“为国为民,责无旁贷。”贾龙一摆手,关上守军一起拉弓搭箭,瞄准康鹏,“太师请回吧,葭萌关中尚有半年存粮,贾龙已经挡住太师近月,不在乎再挡住太师半年,到时候,只怕太师先耗不住。”

望着关上守军手中闪着寒光的箭头,康鹏有些心虚,“既然老将军执迷不悟,就等着关破人亡吧。”扔下一句面子话,康鹏回马就走。

看到康鹏跑了,葭萌关守军松了口气,正要放下弓箭,贾龙立即喝道:“准备守城,以董贼的为人,知道我们粮道被断,定然猛攻不止,不让我们撤军。”

正如贾龙所料,无耻的康鹏刚逃到安全地方,马上指挥大军攻打葭萌关,全然忘记自己刚才说的不忍看到生灵涂炭的鬼话。这回董卓军是所有能用的攻城器械一起上阵,云梯云台攻城车多如牛毛,脚张弓密如飞蝗,投石车每次虽然只能投少许小石上关,但从不停歇,从早到晚,董卓军不惜血本的猛攻不止,葭萌关守军虽然占据地利,却苦于士兵素质与武器装备都不如董卓军,也是伤亡巨大。

血战至戌时,天色已经全黑,康鹏见葭萌关仍然巍然不动,这才恨恨收兵,但仍派大军监视关上,不给贾龙悄悄机会,而关上仍然灯火通明,战鼓不歇,显然葭萌关守军仍然戒备森严,不给董卓军乘机黑偷关的机会。

时至半夜,康鹏悄悄摸到文鹭帐中,涎着脸又要糟蹋文鹭,文鹭当然不肯,两人正拉扯间,贾诩匆匆赶来寻找康鹏,打搅了康鹏的美梦。贾诩神色紧张,“太师,时已半夜,这葭萌关战鼓至今不歇,其间恐有古怪?”

康鹏摸着肥脸上被文鹭抓出的伤口恨恨道:“贾龙老儿,大半夜的也不让人安静,等本相抓住了他,一定把他生剥活剐。”

贾诩顿足道:“太师你想到那里去了,我军今日攻打如此之猛,葭萌关军民难道不要休息吗?可他们战鼓不歇,这又是何意?”

这时,康鹏猛然想起一事,冲出营帐大吼道:“快,派人上关查看,看贾龙老儿是否逃了?”

……半个时辰,康鹏阴沉着脸踏入葭萌关大门,与贾诩猜测的一样,贾龙军果然乘夜撤离了葭萌关,关中的战鼓之声,不过是益州军倒悬山羊于鼓上,使羊蹄踏鼓发声,借以掩护大军撤退。

“哈哈。”也跟着进关的文鹭娇笑连连,“老丑鬼,你不是吹嘘要把贾老将军生剥活剐吗?现在贾老将军已经走了,我看你拿谁出气去?”

“闭嘴!”康鹏大吼一声,恶狠狠瞪着文鹭,但文鹭蔚然不惧,反而回瞪康鹏,愤怒了半天,康鹏还是舍不得杀了文鹭,只得将怒火转移到其他地方,“我军发现算及时,贾龙应该还没有逃远。子龙,孟起,你们率本部轻骑前去追杀,本相领大军随后,务必不能让贾龙老儿逃走。”

赵云和马超应声欲去,可贾诩叫住他们,又对康鹏说道:“太师,贾龙甚是奸诈,乘黑撤军,定然在路上埋伏,我军前去追赶,必然危险。”

康鹏疯狂咆哮道:“本相不管,本相只要贾龙的人头,你们给我去追,本相的铁骑天下无敌,就算有埋伏也不……”康鹏咆哮到这里突然打住,策马冲到关中一间房屋之下,抓起一把屋顶的黑色茅草,仔细看看,又放到鼻子下闻闻。

“石油!”康鹏声嘶力竭的疯狂大吼道:“快撤,敌人要用火攻!”

康鹏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他的话音未落,关外忽然升起一阵火箭,纷纷射到关中,顿时葭萌关中遍地的石油及硫磺茅草引燃,片刻之间,关中遍燃起冲天大火,将康鹏等人困在关中,同时关中杀声大阵,无数益州军从四面八方涌出,左边张任,右边李权各领一军杀出,霎时将董卓军冲散。

“张任在此,董贼受死!”火光中,张任径直杀向康鹏,康鹏那敢和他交手,只是驱马往浓烟处跑,张任紧追不舍,也活该康鹏倒霉,如果他往赵云或者马超处跑,那他肯定安然无恙,但他情急之下居然单骑跑入浓烟处,赵云与马超想救他也没办法了。

烟火弥漫,杀声震天,董卓军大乱,好在有赵云与马超等大将把持,进到关中的董卓军才没有被益州军全歼,依次撤出关中,康鹏的一干谋士也被安然保护出关,只是康鹏不见踪影,董卓军诸将个个急得两眼喷火,又杀入关中寻找。

康鹏这时也发现自己的失误,忙寻路出关,可到处都是浓烟烈火,康鹏一时半会那里找得到出路,正着急的时候,康鹏的报应到了,张任截住了他,“董贼受死!”跃马挺枪,直取康鹏“妈呀!”康鹏吓得跌落下马,勉强躲过张任杀着,但张任那肯放过这个乱世魔王,长枪连摆,枪枪直取康鹏要害,康鹏只得在地上连滚带爬,狼狈逃命。康鹏正滚爬间,一根火梁忽然烧断跌落,正砸在康鹏一条肥腿上,再也动弹不得,张任大喜,“董贼,这是上天要你的性命。”挺枪直取康鹏丑脸。

“唉,报应。”康鹏暗叹一声,闭目待死,但并没有感到面上疼痛,却听得金铁相撞之声,一个含糊不清又甚是娇嫩的声音叫道:“休得伤他性命,他的命是我的。”

康鹏大喜睁眼,见果然是那位已经被他强占了身体却对他恨之入骨的神秘美女,文鹭已经抢上康鹏所骑的那匹乌稚马,正握着一支不知从那里抢来的铁枪与张任战在一起,两人武艺不相上下,正杀得难分难解,康鹏危机一过,邪念顿起,心说女人就是这样,只要骑了,那怕她再恨你,也会把你当成她的男人,今后只要对她好些,这个美女保镖还是有希望身心都属于自己的。

肥腿上的剧疼把康鹏从意淫中拉回现实来,那根火梁已经把康鹏的肥腿烧伤,痛得康鹏扯开破锣嗓子惨叫不已,文鹭发现康鹏的危险处境,不顾强敌在侧,挺枪挑开火梁,救出康鹏,自己却被张任乘机打落下马。

“奸夫淫妇,受死!”张任大喝一声,枪头直指滚落地上的文鹭,开始康鹏还怕疼不敢去搬火梁,此刻却不知从那里冒出一股勇气,忽地压到文鹭身上,“要杀就杀我,不许杀我老婆。”

当张任的钢枪刺入背上肥肉的时候,康鹏忽然发现文鹭眼中闪过关怀感激的神色,但稍闪即逝,同时背上钢枪被人挑开,赵云那沉稳的声音响起,“赵云在此,太师放心。”

康鹏干笑一下,这回又躲过一劫,以后看来要多做些好事,免得又遭报应,随即被大腿上与背上传来的疼痛疼晕过去,由此可见,康鹏虽然继承了董老大的身体,却没有继承董老大的毅力。

康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华佗正小心翼翼的给他腿上的伤口换药,康鹏其他什么都顾不得,只是大叫道:“我老婆呢?她没事吧?”

“我不是你老婆。”文鹭那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一个角落响起,康鹏定睛看去,见她左手也缠着药布,显然也受了伤,文鹭冷冷道:“你别想歪了,我救你,是为了亲手杀你!”

第十八章 忠勇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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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老狼


益州军被迫撤离葭萌关,贾龙仍然设下埋伏摆康鹏一道,若不是文鹭相救,张任差点都取下康鹏的肥头,饶是康鹏侥幸保住小命,董卓军仍然伤亡惨重,火焚葭萌关一役,董卓军折损士兵近三千人,伤者不计其数,包括主帅康鹏都身受重伤,致使董卓军被迫放弃追击贾龙部队,使得益州军在被董卓军合围之前安然撤回剑阁,继续执行贾龙的坚守耗敌战略。

其他几路方面,益州军李严部队撤回沓中,此地是益州军的西北大门,易守难攻,素来屯有大量粮草,足够李严部队一年之用,加之李严武艺智谋尽皆不俗,让益州军李傕部队束手无策,老鼠咬乌龟——无处下口。而康鹏吃过几次贾龙的苦头之后,对贾龙已经是怕到骨子里,严令吕布屯兵广元,与主力会师之前不得擅自进攻剑阁,以免偏师再中贾龙奸计,要是偏师不幸全军覆没,那康鹏哭都来不及了。吕布虽然不服,但还是在张绣与貂蝉的劝解下遵命而行,占领益州军已经主动撤出的广元便按兵不动,单等与主力会师。

至此,益州战场的情势如下,成功大撤退的十四万贾龙部队安然撤回剑阁,紧守入川的最后一道天险——也是川中第一天险剑阁;因为主帅康鹏受伤,董卓军主力部队加新收编部队共约二十万人,暂时驻扎在葭萌关附近;第二路吕布部队加新收编士兵大约八万人,兵屯广元,单等与主力会师;第三路——也是康鹏最不抱指望的李傕部队近六万在沓中与兵力相同的李严部队对峙,执行康鹏分散敌军军力的战略,战局暂时进入一个相对平静的局面。

第一阶段战役,董卓军表面上在贾龙手下连吃败仗,实际上战果却相当辉煌,主力部队一举吞并益州门户汉中,取得西北粮仓,给后勤大大减轻了压力;偏师吕布收编全歼益州军第二军团严颜部队,使益州军总兵力锐减至二十万,而董卓军总兵力增加至三十四万,兵力上完全占据优势;即使康鹏并不看好的李傕部,虽说李傕在战术指挥上与李严不是一个级别,吃了几个小败仗,可架不住董卓军士兵素质高且装备好,仍然与李严部队损失相差无几,拖住了兵力相同的益州军,使之无力救援主力部队。而且,葭萌关之战的当夜,赵云与马超联手生擒了康鹏很是忌讳的张任,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张任将军。”审问张任的时候,康鹏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哼哼唧唧的说道:“本相久闻将军威名,甚是仰慕,又闻将军因师从贾老将军,在刘焉座下并不得重用。而本相求贤若渴,知人善用,将军何不弃暗投明,归于本相,建功立业,将来封侯拜将,也不枉将军的一身武艺?”

“呸!”张任一口痰重重吐在地上,大喝道:“忠臣不事二主!要我投降,休想!”

康鹏变了脸色,威胁道:“将军如果不降,本相自有刀斧侍侯。”

“要杀就杀!”张任大骂道:“无道董贼,残害百姓,背信弃义,卑鄙无耻,将来定遭天报,休想我助纣为虐。”

张任的态度如此坚决,康鹏帐中诸将大怒,纷纷拔剑要杀张任,就连贾诩、鲁肃等人都觉得张任立场坚定,劝康鹏杀之以成其义,可康鹏摇头道:“休得杀他,暂且收监,容今后处置。”

“今天不降,今后也不降,董贼快快杀我。”张任大骂着被押下去,可康鹏就象没听到一样充耳不闻,不是康鹏的心肠突然变好了,而是康鹏担心杀了张任对自己不吉利,当初大耳朵杀了张任,结果天下还没统一就先翘了,董老大这身体的年龄也不小了,康鹏可不想重蹈大耳朵的覆辙。

其后的几天,康鹏指派益州降臣法正多次进监劝张任投降,但每次法正都是被张任骂得灰溜溜的回来,丝毫不见效果,康鹏也不生气,只是打定一个主意,宁肯把张任关到老死,也不亲自动手杀他。

张任被擒的消息被李权带到剑阁后,贾龙只是淡淡回答一句,“知道了。”并不惊讶和作出处置,诸将知道他与张任师徒情深,情同父子,都劝他设法解救,可贾龙淡淡说道:“谁叫他是我的徒弟,为保卫川中百姓捐躯,是他的本份,何况我的徒弟我清楚,他不会给我丢脸的。”便又去布置关防去了,众将都道贾龙无情,可只有贾龙的亲兵们才知道,其后的几天夜里,贾龙的枕头都是被泪水湿透了的。

七天之后,在华佗的悉心治疗(拍马屁)之下,康鹏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文鹭的伤势也几乎痊愈,康鹏当即挥师南下,取道广元攻打剑阁,不一日,大军抵达广元,与吕布部队会师,康鹏与吕布父子战场相见,自然是一番唏嘘,康鹏很是夸奖了吕布与张绣一通,厚加赏赐,又犒赏三军,抚恤广元百姓,使得军民尽皆欢喜。惟独文鹭不高兴,她与吕布相见时,早已习惯了的吕布与貂蝉都把她叫干娘,让文鹭又羞又气,逮机会又当众将康鹏臭骂一顿,可惜董卓军都已习惯董老大怕老婆的德行,倒也没人在意,都把她当成主母看待了。

接下来进军剑阁的路上,康鹏学乖了,先指派大量工兵抢修铺设道路,遇到危险地段都要派大量斥侯反复确认没有埋伏之后方敢进军,步步为营,宁可缓慢进兵也不愿冒险突袭。这招虽笨,但也不能说没有效果,至少贾龙布置的几个用来打击董卓军士气的陷阱都被董卓军识破,使益州军折损不少人马,后来贾龙见无机可乘,只得收回沿路埋伏,尽皆退回剑阁坚守,不再在野战中折损宝贵的兵力。

转眼时间已经接近寒冬腊月,益州的天空飘飘扬降下汉初平三年的第一场瑞雪,气温突降,而且比往年要寒冷得多,好在董卓军早有准备,早在一月之前,李儒就已经调拨了大量厚衣运到军中,加之董卓军多是北人,习惯严寒天气,康鹏又无耻的命令大量砍伐沿途树木,供大军御取暖,虽然严重破坏了当地的植被,却也使得董卓军在严寒中战力丝毫无损。

惨的是益州军这边,益州军多是来自温暖的四川盆地,对这难得的严寒不是很适应,而贾龙早在一月之前就发信请求刘焉发给的军士冬衣至今未见,益州军士卒及协助军队的益州百姓虽然尚无冻死之人,但也冻伤不少,无形中战力受损,急得贾龙一天三催刘焉,请刘焉火速发来冬衣。

这一日,董卓军前军距离剑阁已不到六十里,但益州军冬衣仍然没有送到,贾龙正无可奈何间,军士突然报道:“将军,剑阁南侧有大批益州百姓求见,点名要见你。”

贾龙点头道:“好,这就随本将去见百姓。”贾龙出厅之后,厅后忽然转出一人,鬼鬼祟祟的跟在贾龙身后一同出厅,此人生得尖头暴牙,五短身材,正是益州军的监军张松了。

其实贾龙早知道张松在监视他,但贾龙自扪问心无愧,对张松并不严防,只是大步走到南面关头,此刻的剑阁南侧关下,早已站满密密麻麻来自益州各地的百姓,人声鼎沸,一眼看不到头,只是嚷着要见贾龙。

贾龙站在关头,朝关下抱拳道:“乡亲们,我就是贾龙贾谦德,请问,你们见我有何要事?”

关下百姓纷纷叫嚷,还有不少人对着贾龙跪下,双手捧上大包小包的物件,“贾老将军,我们听说我们的子弟兵在这天降大雪的日子里,连一件过冬的衣服都没有,我们给子弟兵们送冬衣来了。”言罢,川中百姓纷纷拿出五花八门的厚衣,都是平常百姓自己过冬所穿的冬衣。

贾龙先是大喜,可贾龙再细看关下百姓,见只有少许川中富人,其余多是衣衫单薄的普通百姓,正在寒风大雪中冻得瑟瑟发抖,贾龙哽咽道:“乡亲们,你们的盛情贾龙代弟兄们心领了,可你们的衣服也不富裕,你们还是留着自己穿了过冬吧。”

贾龙话音未落,关下顿时大哗,人人争先恐后的大叫道:“老将军,我们不冷。”“老将军,你的兵们是为了保护我们,我们那怕打赤膊饿肚子,也要子弟兵们吃饱穿暖!”“老将军,你不收下我们的衣服,我们就跪在这里不起来。”纷纷杂杂,不一而足。

其中一位年高德重的老人被百姓推出来当代表,上前对贾龙磕头说道:“贾老将军,子弟兵们是保卫我们免遭董魔王荼毒,才在战场上抛头颅撒鲜血,这天寒地冻的时候,我们要让子弟们吃饱穿暖,才有力气去杀那董贼,我们才能安居乐业,老将军,不要推却了,这只会寒了我们川人的心啊。”

“老将军,你收下吧。”“兄弟们,你们穿上我们的衣服吧。”在川中百姓热切的感情中,贾龙及益州军将士感动得热泪盈眶,贾龙忽然朝川中百姓跪倒,泣道:“父老乡亲们,你们的盛情,我们接受了。贾龙在此对天发誓,那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让董贼踏入川中半步,有违此誓,天谴之!地谴之!”川中军民百姓一起大哭,百姓感谢军队,军士互相勉励,士气激昂。只有张松在心中不屑道:“继续收买人心吧,你越是这样,刘焉越不会放心。”

川中百姓送来的冬衣虽多,但益州军士兵更多,冬衣即使完全分发下去,能穿上冬衣的益州军士兵却连一成都不到,于是,被激起血性的益州军士兵中又出现一个感人的情景,弟弟要把冬衣让给哥哥,儿子要把冬衣让给父亲,精壮士兵要把冬衣让给老弱士兵,但老弱士兵坚决不穿,都说自己武艺不行,要把冬衣让给武艺好的士兵,这样才可以多杀敌人,推来让去,场面感人之至。

见此情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贾龙那能放过这士气激昂的机会,眉头一皱,一条计策冒上心头,当即吩咐下去,将冬衣强行分发给精壮士卒,命雷铜与李权各领一半到关前道路两侧埋伏,并交代诸般事务,又叫来张翼,如此这般交代一番。

当日傍晚,天上仍然在降着大雪,纷纷扬扬,将天地都染成一片银白,董卓军先锋吴懿领五千士兵沿路探察铺设道路,行至剑阁前三十里,吴懿正要吩咐扎营,前方忽然杀出一军,为首一将大叫道:“我乃益州大将张翼,来将何人?本将刀下不斩无名之将。”

吴懿细看来军,见多是老弱士兵,旗帜阵列尽皆不齐,吴懿不以为意,策马上前答道:“吾乃太师先锋吴懿,张翼小儿,还不快快下马受降,免遭断颈之祸。”

张翼再不答话,拍马上前就取吴懿,吴懿接住,两人站不三合,张翼拔马就走,吴懿见前方地势平坦,道路两旁也无树木山丘,知无埋伏,便驱军追赶,追出大约二三里地,吴懿后方忽然一阵锣响,无数益州军竟从雪地之下窜上地面,原来贾龙吩咐穿有冬衣的精兵于雪地挖坑躲藏,以穿通竹节的竹管呼吸,借大雪掩护身形,果然让吴懿中计。

此时前方张翼也调转马头,与雷铜和李权将吴懿军团团包围,这是悲壮的一幕,装备低劣的益州军穿着五颜六色且厚薄不一的冬衣,与装备精良且身着统一军用冬衣的董卓军浴血拼杀,董卓军个个都经过严格训练,虽被包围却丝毫不乱,迅速组成圆阵迎敌,益州军却是一股子血勇与董卓军厮杀,虽然往往需要倒下两三人才能砍倒一名董卓军,但拿着简陋武器的益州军却义无返顾的前赴后继,用鲜血来回报父老乡亲的恩情。

混战中,吴懿以一敌三,狼狈不堪,而此刻风雪更猛,援军肯定不能迅速赶到,吴懿心中更慌,枪法忽然露出破绽,被雷铜抓住,弃枪抓住吴懿钢枪,吴懿一时夺不回来,李权与张翼乘机将吴懿撞落下马,三人联手,竟将吴懿生擒过去。大将被擒,董卓军群龙无首,或降或逃,不屈的战死沙场,被装备远逊于自己的益州军杀得大败,此战虽是一个小型遭遇战,却是益州军第一次在野战中打败董卓军,使得缠绕在益州军心头的野战阴影消除,消息传回剑阁,剑阁军民欢呼雷动,士气大振,对坚守剑阁信心更足。

也有败军将消息送到康鹏处,康鹏却没那么高兴,吴懿妹妹和他的关系放在那里,康鹏无论如何都得想法把他救回来,否则那还有脸回去见吴馨?何况剑阁连影子都还没看到,就先损失了那么多士兵,致使士气大折。贾诩看出康鹏的心思,向他献计道:“太师,小生建议,由小生进那剑阁,去说服贾龙,用张任换回吴懿将军。”

“这样好吗?”康鹏有些心虚,为了救自己的大舅子,放回一个棘手的敌人,康鹏担心众将不服。

“没问题。”贾诩胸有成竹,“太师为了救回部将,不惜以俘虏换回,传扬出去,就能显出太师对部将的珍惜。至于那个张任,虽然颇有才华,可毕竟还嫩,还不是我们的对手,放回去也影响不大。”贾诩看看左右,左右人等立即退出帐去,贾诩又凑到康鹏耳边,阴笑道:“太师若不放心,可以用对付郭嘉的手段。”

康鹏奸笑着点点头,但又说道:“军师是本相的左膀右臂,何必亲自去剑阁冒险?还是让其他人去,要是军师不幸有恙,叫本相如何是好?”

“多谢太师关心。”虽然明知康鹏是在收买人心,但贾诩还是有些感动,“那贾龙虽然用兵如神,但为人古板正直,极守道义,小生去那剑阁,必然无碍。”说到这里,贾诩清秀的细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小生此去还有一个目的,剑阁乃是川中第一天险,加上贾龙老儿调动得度,我军即使不惜血本强攻,也未必能够得手,假如外部无法攻破,小生就要进去看看,看能从内部攻破否!”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老毒物进剑阁》,哦,不,应该是《贾诩进剑阁》。

第十九章 贾诩进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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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老狼


青衣儒衫,二小童捧书挑担,贾诩飘飘然走到戒备森严的剑阁城楼下,对着遍布杀机的关墙之上郎声道:“请转告贾老将军,就说故人贾文和来访,商议交换战俘之事。”言罢,贾诩回头,只顾欣赏景色去了。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如果说剑阁只是一个普通关隘的话,那董卓军以前经过的葭萌关和阳平关不过是低矮平坦的小山丘而已,剑阁处于两座直插云霄的高山之间,生生掐住入川咽喉,仅有一道凌空飞建的栈道与剑阁相通,石梯飞桥,险峻难行,道路两旁皆是悬崖峭壁,笔直如镜,猿猴难攀,栈道之下二三十丈,是水声震天的激流飞瀑,打着旋涡奔流而下,视之使人头晕目眩,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虽说早闻剑阁险峻,但真正亲眼所见,董卓军军师贾诩还是不禁为剑阁之险峻壮观昨舌,贾诩愁眉苦脸的仔细打量剑阁之前的地形,心中盘算如果要强攻这蜀中第一险关,要投入多少兵力,又要损失多少兵力,盘算半天,贾诩得出一个结论,关前地形所能布置兵力是绝对不够了,如果贾龙在栈道上作手脚,激战中栈道忽然坍塌,那自军就有可能被生生断为两截,陷入死境。

思来想去,贾诩还是没有把握在外部强攻下这川中险关,只得立于剑阁关前摇头叹道:“惟蜀之门,作固作镇,壁立千仞,穷地之险,极路之峻。”

“文和先生好雅兴。”贾诩背后忽然响起一个温厚严正的声音,贾诩回头细看,见是贾龙已经亲率关中众将来迎自己了,贾龙微笑道:“多年不见,文和先生益发潇洒飘逸了,简直就是神仙中人。”

贾诩忙抱拳道:“老将军过奖,边章一别已是多年,老将军神武依旧,真是老当益壮。”

贾龙并不吃贾诩灌的迷魂汤,而是正色道:“文和先生太过奖了,当年若不是西凉铁骑独自拖住五路羌兵,贾龙早葬身草原,那还有机会在此与先生叙旧,太师与文和先生的恩情,贾龙没齿难忘。”

贾诩与贾龙这两个家门同姓兼老战友外加现在的敌人在这叙旧,旁人却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今天才知道,原来贾龙和董卓以前还有并肩作战的经历,听贾龙的口气,董卓还救过贾龙的命。只有监军张松听得心花怒放,看着贾诩和贾龙的眼光让人觉得他看到一个大宝藏一样,两只老鼠眼都在往外放光。

客套一番之后,贾诩故意不说此次的主题——用贾龙的徒弟张任交换吴懿,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贾龙无奈,只得将贾诩请进剑阁商议,贾诩大喜,欣然从命。当然,贾龙还不至于傻到带贾诩去参观剑阁的布防情况,但贾诩关心的也不只是这些,踏进剑阁之后,贾诩的那双细眼就不停打量关内事务,主要集中军士的装备、精神面貌、饮食状况和住宿情况等等,以及剑阁诸将的反应,从细微处观察诸将之间的关系,尤其是一直和董卓军有勾搭——只是最近被杨松事件吓得不敢再和董卓军联系的张松,更是贾诩观察的重点。

贾诩磨磨蹭蹭的到达大厅之后,两家分主客坐好,贾龙开门见山道:“文和先生,先头你在关下说愿用张任交换吴懿,请说明原委,我们也好协商。”

贾诩拱手道:“事情是这样,那吴懿是太师爱将,张任是老将军学生,两人各为其主,在战场上不幸被擒,太师心疼爱将,老将军自然也心疼徒弟,所以太师遣小生至此与老将军商议,愿以张将军交换吴将军,不知老将军意下如何?”

“不行!”一个少年将军一口拒绝道:“那吴懿本是我祖父的子侄,我祖父待他恩重如山,可他却在两年前不辞而别,投奔了董贼,忘恩负义,罪该不赦,岂可交还董贼?”那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表人材,只是眉间的那股傲气甚是让人讨厌。

不知甚的,那少年将军一口拒绝,贾诩却心中大喜,忙问贾龙道:“贾老将军,这位是?”

贾龙不动声色,淡淡道:“文和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主刘益州的长孙刘循。”虽然提到刘循时贾龙语气之中甚是恭敬,但刘循却得意洋洋,毫无谦逊之色,态度傲慢之至。

虽然刘循态度非常无礼,但贾诩非但不生气,还差点笑出声来,恨不得扑上去亲刘循几口,但老狐狸贾诩却没有冲动,而是满面堆笑道:“刘将军少年英雄,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贾诩只恨无缘相见,今日蒙天之幸,得见人称‘益州小宋玉、西蜀小李广’之称的刘公子,足慰平生了。”

“益州小宋玉?西蜀小李广?”刘循疑惑道:“我有这称号?我怎么没听过?”

“刘公子过谦了。”贾诩正色道:“刘公子的绝世容颜,长安少女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都对刘公子无比仰慕;刘公子的盖世武艺,鬼神之策,天下武人闻之胆寒,即使太师的义子、有天下第一武将的吕温侯,都对刘公子赞不绝口,说天下英雄之中,只有刘公子可与他匹敌。”

“真的吗?”刘循毕竟年轻,又自幼生在富贵之家,涉世不深,三两下便被老毒物哄得眉开眼笑,只觉得天下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这贾诩了。

“公子面前,小生不敢妄言。”贾诩此刻脸上的表情仿佛就是最纯洁的天使一般,贾诩又摇头叹道:“若小生早知刘公子在这剑阁,小生定劝太师领军北归,不敢再冒犯公子虎威了。”

“哈哈哈哈……。”刘循得意的狂笑道:“若祖父大人早让我上战场几天,那有他董卓猖狂的份?如今本公子率军亲征,那董卓若不早日退出益州,本公子定取他项上人头。”

贾诩陪笑,连连称是,正要再拍这轻浮少年马屁时,这时另一员武将阴阴道:“贤侄,你我昨夜才到剑阁,不明敌情,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的好。”这武将大约二十多岁,也生得相貌堂堂,只是面色阴郁,总给人一种不可靠的感觉。

贾诩惊喜得险些晕去,心说这就是刘焉的私生子刘瑁了,难怪今天在关中看到两支装备完全不同的益州军,一支是贾龙的部队,装备低劣但斗志昂扬,另一支衣甲鲜明却趾高气昂,原来他们是昨夜才到的。贾诩心中暗暗感谢刘焉,心说刘焉啊刘焉,你可真是给太师送了一份厚礼了。

刘瑁虽是长辈,却是刘焉庶子,刘循虽是晚辈,却是刘焉嫡孙(PS:即刘璋长子),所以刘循平时并不怎么把刘瑁放在眼里,听刘瑁语带讥讽,刘循顿时大怒,正要反唇相讥,贾龙打断他们,“三公子,小少主,你们远来疲惫,这与敌军交涉之事,还是交给末将的好。”

刘瑁和刘循本是如同斗鸡般对视,听到贾龙的话,两人不约而同的把敌视的目光转向贾龙,异口同声吼道:“汝不过是边陲小将,也敢命令于我?”

贾龙部下诸将无不面上变色,都起身怒视二人,但贾龙拉住他们,不卑不亢道:“三公子,小少主,贾龙的确是边陲小将,但主公已有明言,军中大小事务皆由贾龙处置,所以,请你们遵守主公之命。”

刘瑁与刘循对视一眼,一起起身出厅,只有那刘瑁回头喝道:“贾龙,那吴懿乃是我父深恶痛绝之人,你若私放于他,我绝不轻饶于你!”

贾诩纳闷了,吴懿在川中居住不过数年,听吴懿说,他们兄弟与妹妹三人在川中并无仇家,但看刘瑁这神情,就象和吴懿有深仇大恨一般,这又是怎么回事?贾诩偷看厅中诸人神色,见贾龙不动声色,其余诸人都是愤愤不平,惟有张松面带嘲笑的看着刘瑁背影,贾诩心中顿时明白,这张松知道内情。

刘家叔侄走后,贾龙思虑再三,对贾诩说道:“文和先生,太师提议虽好。”说到这里,贾龙轻摇苍白的头颅,黯然道:“但那吴懿确实是主公严令捉拿的要犯,请恕贾龙不能答应。”

贾诩一楞,心说原来刘焉真有这条命令,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贾诩佯作惊讶,“贾老将军,那张任是你爱徒,你们之间情同父子,为什么不能答应?”

贾龙无语,只是垂首摇头,贾诩见他神色,又吩咐书童从书担中取出一柄宝剑,交与贾龙道:“贾老将军,这是张将军所配之剑,相传为老将军赐与张将军的,既然老将军不肯救回徒弟,小生就代张将军还与老将军吧。”

贾龙手抚宝剑,虽然明知贾诩还剑乃是不怀好意,但睹物伤情,仍然忍不住失声痛哭,在场诸人,无不痛哭流涕,就连贾诩都装模作样的流了几滴毒物泪,“老将军,你再考虑考虑,小生等你回话,这可是两利的事。”但贾龙只是痛哭,说什么都不肯背主答应,诸将也纷纷相劝,要贾龙答应贾诩的提议。

乘诸人注意力集中到贾龙身上的时候,贾诩悄悄退到张松身旁,低声厉道:“设法与我单独说话,否则我当场抖出你与太师来往的书信。”

张松面上肌肉一抖,偷看贾诩,却见贾诩正用毒蛇看着青蛙一般的眼神看着他,张松迅速盘算一番,起身劝诸人道:“诸位将军,老将军伤痛不能自己,依我看,还是让贾老将军单独冷静之后,再答复敌军提议,以免造成终身遗憾。”众人不疑有它,一起称善,将贾龙扶下,贾诩也被安排在侧室休息,等贾龙答复。

贾诩盘腿居于侧室,闭目思索今日所见之事,盘算任何利用剑阁中复杂的关系,等着鱼儿上钩,果然,过不多时,张松鬼鬼祟祟的进来,到贾诩面前低声道:“军师,你太不厚道了吧?我虽然与太师有书信来往,可也是为了太师大事效力,军师居然用来胁迫小人,是否有些过份?”

贾诩睁眼微笑道:“外面看守的人是你心腹?”

张松苦笑着点头,“对,四人全是我的心腹,他们的全家性命都在我手里,可以放心说话。”

贾诩点点头,忽然厉声道:“你还有脸说你为太师效力?太师久攻葭萌关不下之时,数次发暗号邀你相会,你都逼而不见,这也算是效力?若不是我在太师面前全力为你周旋,只怕现在你的人头已经被贾龙送到成都去了。”

张松有些尴尬,本想推脱未见,但话到嘴边还是变成实话,“军师勿怪,小人也是被杨松之事吓怕了,害怕太师卸磨杀驴。”

“杨松获罪于汉中百姓,自取灭亡。”贾诩解开发簪,从头发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递与张松,“拿去吧,这是太师给你的免死令与任免令,自己看吧。”

张松接过一看,顿时大喜,那令上不仅赐与张松全家三代免死,还任命张松为朝廷少府,封太原侯,赏千金,食万户,最下面是康鹏的太师金印与亲笔签名。张松颤抖着依贾诩之法将绢布藏好,“军师,太师有何吩咐?只要小人做得到,就决不推辞。”

“先把刘循、刘瑁和贾龙之间的关系详细说来。”贾诩冷声道:“尤其是三人之间互相的从属关系,还有刘瑁为什么一定要杀吴懿?刘焉也为什么这么重视吴懿?”

“刘循和刘瑁是昨夜赶到剑阁的,他们是奉刘焉之命,各带一万兵马来增援剑阁。”张松奸笑道:“表面上说是增援……”

“实际是监视贾龙,我已经看出来了。”贾诩轻蔑的说道:“贾龙甚得民心,又功高震主,刘焉不放心他也是应该。”

张松奸笑着点头,低声道:“说起来,这也有小人的功劳,小人可没少打那老东西的小报告,让刘焉更加怀疑贾龙企图收取民心夺权,不仅又派儿子与孙子来监视贾龙老儿,还对前线再三制约,连军队过冬的衣服都不发齐,贾龙老儿的军队身上穿的冬衣,都是川中百姓送的。”张松又凑到贾诩耳边,低声道:“小人怀疑,以刘焉老儿多疑的脾气,那刘循与刘瑁其中一人身上带有刘焉的命令,可以随时夺取贾龙老儿的兵权。”

贾诩眼睛一亮,低声问道:“肯定吗?”

“没有确凿证据。”张松冷笑道:“但刘焉老儿的脾气我知道,善妒多疑,又对贾龙老儿早怀杀机,可能性非常大。”

贾诩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吴懿不过是一员普通将领,为何刘焉与刘瑁都想要他的命?”

“还不是因为吴懿有一个漂亮的妹妹。”张松叹了一口气,“刘焉老儿与刘瑁都对吴懿妹妹垂涎三尺,可吴懿却带着弟弟妹妹投奔了太师,你说他们父子能不恨吴懿吗?”

“什么?”这回连贾诩都忍不住面上变色了,失声道:“吴馨到洛阳之时,仅有九岁,刘焉与刘瑁都有多大了?居然还对她心怀不轨!”

“可不是吗。”张松摇头道:“说起来真难以置信,那刘焉已经年过六旬,仍然好色无度,以前与张鲁母亲通奸,逼反了张鲁,后来也看上了吴馨,只是碍于吴馨是他侄女,就放话要把吴馨许配给他的私生子刘瑁,想调到身边便于他行苟且之事。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的儿子刘瑁见到吴馨后,也被吴馨勾了魂魄,一心想把吴馨娶进家门,你说他能不恨带走吴馨的吴懿吗?”

说到这里,张松顿了顿,继续说道:“刘循虽与刘瑁同来,但军师也看到了,他们的关系却势同水火,因为刘瑁是刘焉的私生子,没有继承权,但刘循仗着是嫡孙,常常对刘瑁口出不逊。”

……(PS:吴懿妹妹与刘焉、刘瑁之事非虚构,有记载。)……听张松叙述完益州军内部的复杂关系,贾诩表面不动声色,可心中却是一连串断子绝孙缺大德的毒计一条接一条的冒出,最后串成一串。思虑清楚之后,贾诩微笑道:“太原侯,估计贾龙是不会违令交换战俘的了,你要设法让吴懿将军留在剑阁七天,再押送成都,能做到吗?”

“没问题。”张松一口答应道:“我可以借口大雪封山,路上不平,留下七天绝对没问题。”

“很好,也许还不用留那么长时间。”贾诩点头道:“你下去吧,估计贾龙也该下决心了,今后自然会有人与你联系的,太原侯大人。”张松大喜,再三拜谢而去。

张松走不多时,贾龙派人来请贾诩去大堂,贾诩刚进大堂,就嗅到味道不同,细看一番,已是胸有成竹,便抢先问贾龙道:“老将军,交换战俘之事,可有决断?”

双眼红肿的贾龙哽咽道:“文和先生,对不起了,主公之命,贾龙还是不能违抗。”

“真是可惜。”贾诩摇头叹气一番,突然说道:“老将军,我有一计,或可救出张任将军,让老将军师徒团圆!”

贾诩话音未落,贾龙便大吃一惊,在场诸人也无不目瞪口呆,贾诩接着说道:“贾某不才,也是西凉军军师,若老将军使数名刀斧手,绑下贾某,便可以贾某人头要挟太师释放老将军爱徒。”

贾龙哑然失笑,“文和先生多疑了,贾龙虽是微末之将,却也熟读春秋,岂能作那不仁不义之事?何况先生曾与贾龙曾经并肩抵御羌人入侵,贾龙难道是那猪狗不如之人?”

贾诩大笑道:“既然如此,老将军为何在堂旁埋伏有刀斧手?”

贾龙面上变色,大怒起身查看,大堂两旁果然埋伏有许多刀斧手,贾龙大怒问道:“你们是谁安排的?”刀斧手们不敢答话,都是偷眼看向贾龙心腹大将李权,李权扑通跪下,大哭道:“将军,张任是你唯一的徒弟,也就是你的亲儿子一般,你救救他吧。”

“糊涂啊。”贾龙流泪道:“你这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就算救出张任,也只是让我们师徒留下千古骂名而已。”当下贾龙喝退刀斧手,亲自将贾诩礼送出关,两人洒泪而别。

贾诩回到董卓军大营之后,在密帐之中向康鹏单独禀报在剑阁的所见所闻,又将自己的计策细述一遍,康鹏大喜,连夸贾诩道:“军师真是神机妙算,鬼神莫测。要是显佳也在军中,就凭这条计策,我们也要痛饮三坛好酒!”

“是啊。”贾诩也感慨道:“说起来,还是显佳与太师及小生最投缘,其他人要是知道我们准备这么干,非当面唾骂不可。”

康鹏微笑,他的卑鄙无耻,加上李儒的心狠手辣,再加上贾诩的阴险歹毒,确实是三国第一邪恶组合。

第二十章 西蜀小李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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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老狼


贾诩从剑阁返回的第二天清晨,董卓军大营主帐内。

“什么?”吕布气急败坏的冲着康鹏大吼道:“为什么要我故意输?太丢脸了,我不干!”

“军令如山,不得有误。”康鹏的铜铃眼一瞪,乱蓬蓬的胡子飞动,血盆大口张动,用董老大那既象杀猪又似破锣般独特的声音厉声道:“帅帐之内,不得喧哗!念你初犯,暂且记下二十军棍,今后若有违犯,一并处置。”

吕布饶是天下第一武将,可看到康鹏那幅狰狞恐怖的丑脸发怒,还是有些发咻,吕布愁眉苦脸的说道:“义父,请你再考虑考虑,这事太折损孩儿的名头了,你还是让子龙、孟起他们去吧,或者令明、文长和兴霸他们也行,孩儿实在不愿在蝉儿面前丢脸。”

吕布话音未落,正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赵云、马超和甘宁等人一起大叫,“不干,太师点名要你去的。”“绝对不行,我们也不想丢脸!”甘宁叫得最大声,“绝对绝对不行!美丽的甘大爷我,怎么能去做那丑陋的事?”

“肃静!”康鹏破锣嗓子大吼,压下大将们的喧哗,康鹏又狞笑道:“看来本相平时待你们太宽厚了,今后有必要在升帐的时候让军法队进帐啊。”

康鹏看到自己的悍将们个个低头,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对吕布说道:“孩子,为父知道你为难,可这么做,也是为了少让弟兄们流血,少牺牲一些西凉健儿,如果蝉儿知道你是为了弟兄们而忍辱负重,只会更加敬佩于你,那还会小视于你?”

“真的吗?”听康鹏说貂蝉会更加敬佩自己,吕布脸上马上笑开了花,“既然如此,那孩儿为了少牺牲弟兄们,就忍辱负重一次。”

康鹏微笑,表示自己很满意吕布的态度,肥脸又忽然换成奸笑,“好孩子,你也不用担心子龙、兴霸他们笑你,今天是你,明天就要他们一起上阵,如法炮制。”

“啊……”康鹏的虎将们个个大惊失色,但惊呼到半截就被康鹏可以杀人的目光瞪回去,康鹏奸笑道:“为了少折损士卒,奉先都愿意牺牲自己的声名了,你们难道都舍不得?”

……两个时辰后,吕布亲随一队大军到得剑阁关下,点名要与有益州小宋玉、西蜀小李广之称的刘循单条,吕布冲着剑阁城楼上大叫道:“我乃温侯吕布吕奉先,久闻西蜀小李广刘循刘公子威名,特来挑战,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武将!”

剑阁关上益州军众人纳闷了,心说刘循有这外号吗?刘循虽然武艺不错,可他和西汉第一名将李广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截两截,也敢和李广齐名?贾龙的军队个个对吕布的话嗤之以鼻,可刘循带来的成都御林军可不这么想,早有人飞报刘循,说吕布指名挑战之事,刘循闻言大喜,立马就要披挂上阵,去取吕布的人头!?

“少主。”贾龙拦住刘循,“那吕布乃是董卓义子,寻常叫阵岂能让他出马?定是那董卓设下奸计,诱你出战,少主不可轻动。”

刘循那听得进去,对贾龙的苦口良言置之不理,反而讥讽贾龙道:“老将军连连丢失关隘,定是被那董贼吓破了胆,想我三岁习武,师从川中武学第一名门卓家,学得一身本领,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会怕那三姓家奴?”刘循这话虽然狂妄,却没有吹牛,他的武艺确实不错,在历史上,就是成年后的他曾经在雏城挡住拥有魏延、黄忠的刘备军近一年,可惜——现在他还年轻……贾龙被刘循的话气得直吹胡子,但素来愚忠的他却不能反驳,当下刘循不理贾龙劝解,执意领兵出关,去战吕布。好在贾龙虽然不能拉住他,却能命令益州军坚守其位,刘循所能带出关的,仅有他从成都带来的一万御林军而已。

吕布与刘循两军相接,在关前摆好阵形,刘循正要出马,他的副将梅豆谏道:“少主,杀鸡焉用牛刀?少主且安坐,待末将出马,去取那吕布项上人头。”

刘循大喜,欣然从命,那梅豆当即抖擞精神,提大刀策马出阵,到阵前大骂道:“吕布小儿,还不快快下马,免得污了我的宝刀。”

吕布见来人生得贼眉鼠眼,一幅歪瓜裂枣模样,与贾诩叙述的刘循容貌不同,便喝问道:“来将何人,可是益州小李广刘循?”

梅豆答道:“非也,我乃刘循少主座下大将梅豆,吕布快快受死。”

梅豆言词无礼,但吕布并不生气,反而一笑,梅豆正奇怪吕布为何发笑之时,赤兔马已经驮着吕布闪电般冲来,不等梅豆举刀迎敌,吕布已经扑到他面前,方天画戟单手挥下,正中梅豆左肩,顿时将梅豆连肩带胸劈着两截,赤兔马奔跑不息,奔个弧形又将吕布带回阵前,速度之快,甚至梅豆胸口喷出那些肮脏恶臭的黑血都没有一点半滴溅在吕布身上。

吕布一招格杀梅豆,董卓军欢声雷动,益州军无不面如土色,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刘循也有些脸色发青。可是在敌我两军众人面前,心高气傲的刘循岂能示弱,当下拍马出阵,大喝道:“吕布小儿,我乃益州少主刘循,还我部将命来。”喝罢,刘循双腿夹马,紧握丈余钢枪,直取吕布,“吕布小儿,受死!”刘循刚才见过吕布厉害,对这一枪并不抱太大指望,更悄悄留有后着,以便随时回马逃跑。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刘循这并未使出全力的一招,吕布反而十分慎重,不敢还击,只是回戟封住身体要害,枪戟相撞,发出一阵金铁刺耳之声,刘循双臂发麻,钢枪险些脱手,吕布则更惨,被刘循撞得连人带马震后十余步,吕布大叫一声,“果然厉害!”

刘循一招占据上风,畏惧之心顿去,立即抖擞精神,钢枪连摆,使出生平武艺,将吕布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益州军见了,无不欢呼雀跃,战鼓雷鸣,董卓军将士却无不大惊失色,鼓气的锣鼓也敲得不怎么响了。

在自家人的欢呼打气声中,刘循越战越勇,钢枪快若疾风,将可怜的吕布杀得上窜下跳,左形右拙,七八十个回合后,吕布高叫一声,“你厉害!”一拍赤兔马,撒腿就跑,刘循那里肯舍,挥师追杀,董卓军大败,溃散而逃。

“少主还真有两下子。”剑阁城墙之上,雷铜、张翼等人对着贾龙大呼道:“老将军,敌军败了,快下命令全军追杀吧。”

益州军大胜,贾龙却毫无喜色,只是在心中疑惑,天下第一武将难道是浪得虚名,就有这两下子?刘循虽然确实武艺不俗,可也不能把天下第一武将打成这样子吧?贾龙正沉思间,忽见远处山谷中有董卓军旗帜晃动,慌忙大叫道:“快,鸣金收兵!鸣金收兵!”

刘循撵着吕布的屁股正追杀得高兴,忽听得剑阁收兵的铜锣声,虽不情愿,但还是憋着一肚子气收兵回关,一见贾龙就喝问道:“贾龙,本少主正在追杀吕布,为何鸣金收兵,以致误我大事?”

贾龙指着远处山谷解释道:“吕布诈败诱我军追杀,董贼实则在山谷中设有埋伏,企图包围少主,贾龙见山谷中有董贼旗帜闪动,恐少主有险,故而收兵。”

刘循瞪大眼睛看了老半天远处山谷,却不见半点动静,刘循大怒道:“胡说八道!那来的董贼伏兵?依我看,你是怕本少主取下吕布项上人头,夺了你的功劳!”

贾龙摇头,叹气道:“少主误会了,贾龙已经七十有一,那还在乎什么功劳?贾龙别无他意,惟一心愿便是为川中百姓守土保疆,别无他求。”

贾龙说得情真意切,但刘循那里肯信,冷笑而退,去接受部下欢呼恭维去了,更有乖巧的部下从附近乡间‘请’来美貌民女,给刘循敬酒唱曲,以示对益州未来的主人兼新任第一武将刘循的恭敬。

第二天,当刘循还在温柔乡中沉睡时,军士来报,“禀报少主,董卓军大将赵云、马超、甘宁、张绣、魏延与庞德六人一起到关下挑战,点名要与少主对战。贾老将军已悬挂免战牌,要董卓军退去。”

“什么?”刘循一下子从被窝里跳出来,也不管背后侍寝的少女裸体已经暴露在空气中,只是大骂道:“贾龙老儿,又想耽误本少主斩将立功!快!快!侍侯本少主披上衣甲,待本少主砍下几名贼将狗头,回来重赏你们!”

刘循穿好衣甲,飞快奔上剑阁关头,也不管军士苦拦,飞脚将剑阁关上高悬的免战牌踢下关去,摔得粉碎,刘循高喊道:“董卓老贼,刘循在此,有谁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虽说私取免战牌乃是军中死罪,但又有谁敢杀益州未来的主人刘循呢?

赵云等人开始见关上高悬免战牌,还庆幸自己们不用丢脸了,可谁知刘循不知死活的砸烂免战牌,还在关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叫骂,赵云等人只得又垂头丧气的回到关下,等待刘循出战——自己丢脸。

不一刻,刘循又带着他的一万御林军杀气腾腾冲出剑阁,两军射好阵脚,刘循也不废话,径直出阵叫骂道:“我乃益州少主刘循,可有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董卓军这边,赵云、马超、甘宁和魏延等六人愁眉苦脸的你推我让,都不想第一个出去丢脸——当然,在刘循看来,这是董卓军诸将怕了自己,益发骄狂不可一世。半晌,赵云等人猜拳之后,把最老实的庞德踢出阵去第一个丢脸,庞德手持钢刀叫道:“我乃西凉庞令明,久闻益州小李广威名,特来请教。”

“无名小辈,本不值得本少主一战。”刘循张狂道:“本少主今天破例让你见识我的武艺,受死!”言罢,刘循拍马出战,庞德举刀相迎,战不数合,庞德惨叫一声,捂胸逃回阵中,结束他的丢脸使命。

“我乃小枪神张绣,刘循看枪。”董卓军第二个丢脸的是张绣,他在刘循手下撑了二十几个回合,便在益州军的哄笑声中弃枪逃回本阵。

“我乃义阳魏文长!”魏延拼了十五个回合,丢头盔逃回……“我是西凉锦马超!”马超战了三十余合,夺路而逃……“你比甘大爷我美丽!”甘宁一边用他招牌词语惨叫,一边舍马步行逃回……最后是赵云,平时比较老实的他也耍了一个心眼,还没跑到刘循面前就回马逃跑,边跑还边喊,“厉害,我敢和你打了。”甘宁等人心中诅咒他狡猾,也只得跟着他亡命逃窜,董卓军再一次大败。

刘循日不斜影,连败五大名将,吓退董卓军第二名将赵云不战而退,这么辉煌的战绩连刘循自己都不敢相信,但董卓军的溃败是实实在在放在面前的,刘循突然明白,不是对手太弱,而是自己太强,只是以前自己从未真正上过战场,所以连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想通了关节,刘循立时不可一世,大叫道:“成都的勇士们,有我这天下第一武将在这里,你们还怕什么,随我去立功去吧,让犍为的土包子看看,什么是川中第一名军!”刘循的话被断后的董卓军诸将听在耳里,个个气得七窍生烟,心说凭你也敢自称天下第一武将?若不是董太师和军师严令不许胜你,我一只手就可以掐死你!

刘循带的一万御林军都是刘焉的亲兵,战斗力虽然远不如贾龙的无当飞军,却最是骄横不过,平日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欺男霸女更是拿手好戏,最会见风使舵,如今遇上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当下个个争先,一个个就象打了鸡血一般向前勇往直前。可他们追杀董卓军不过二三里,剑阁之上又响起贾龙的鸣金之声,这些御林军一口气没处发泄,顿时将气撒到贾龙头上,对贾龙百般漫骂,更有人向刘循提议,“少主,干脆你向主公请示,把那个贪生怕死的贾龙的兵权交给你,我们也好大破董贼,建下不世功业。”

刘循也正在火冒三丈,咬牙切齿道:“要夺他兵权还不简单?根本用不着请示我祖父!”

刘循气冲冲返回剑阁时,贾龙迎上来解释道:“少主,董贼的大将个个武艺非凡,如此诱敌,定有……。”但刘循压根不听贾龙解释,只是铁青着脸从贾龙身边扬长而过,他的亲兵们更有人朝贾龙面前吐痰,骂道:“贪生怕死,疾贤妒能。”

李权等贾龙心腹大怒,上前就要发作,贾龙拉住他们,黯然摇头道:“随他们去吧,阵前军心不齐,取乱之道也。”

第三天清晨,连遭‘挫败’而暴跳如雷的康鹏亲自领军杀到剑阁之前,亲自向新任天下第一武将刘循挑战,当然,康鹏身为一军主帅,自然不会亲自上阵冒险,更踏上栈道那几段危险的路段,只是离栈道还有一段距离的空地上骂阵,由军士转达而已。

连战连捷的刘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完全击败敌军的机会,又要亲自领军出战,这次鉴于敌军人多势众,刘循还向贾龙要求派更多的士卒协助,贾龙当然不敢把宝贵的士兵生命交去给刘循糟蹋,还坚决反对刘循出战,愿望得不到满足的刘循大怒,在剑阁关内当场与贾龙吵将起来,“贾龙,这益州是祖父的益州,士兵更是我祖父的士兵,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

贾龙不卑不亢道:“少主,益州确实是主公的益州,但更是益州百姓的益州,小人身负保卫益州的责任,必须要为益州的百姓负责。”

刘循大怒,拔剑道:“贾龙,今天是否愿将兵权交与我?”谁知他的宝剑刚刚出鞘,贾龙的一班人等也立即拔剑在手,刘循的人见势不妙,也纷纷操起家伙,两伙人眼看就要在阵前当场火拼。这时,这几天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松出来打圆场了……

第二十一章 董老大割须弃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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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老狼


贾龙与刘循为了派多少兵出战董卓的事吵了起来,刘循认为自己武艺天下无敌,对董卓军连战连捷,要求贾龙交与更多的兵权给他;但贾龙却看出董卓这是诱兵之计,坚决不让刘循带士兵出关冒险,双方僵持不下,互不相让。

这时,被益州牧刘焉赞为公忠秉性、智勇超伦的益州别驾张松张永年出来说话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向与贾龙不合的张松这次竟然没有乘机打压贾龙,反而劝解道:“少主,老将军,你们别争了,两军阵前,团结为上。”张松转向刘循道:“少主,老将军言之有理,我们身负守卫川中门户的重任,应该谨慎为上。”

张松此言一出,刘循与贾龙尽借惊愕,贾龙暗赞,这张松虽然平时贪生怕死,爱慕荣华富贵,可到了关键时刻,立场还是坚定的,头脑也还算清醒。刘循则见张松偏向贾龙,顿时大怒,刚要发作,可张松迅速说道:“但少主英雄无敌,连败敌军诸将,如今敌人主帅亲自出战,正是打击敌人的最好时刻,所以小生建议,少主仍领亲兵出战,由一副将领五万兵在后协助,敌军败则趁势追杀,我军战事若不顺利,则救援少主,可保万全。”

刘循虽不完全满意,可总比没有强,当即表示同意张松的计策,贾龙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便命久随自己的李权协同出战,再三嘱咐李权不可弄险,这才开关让大军出剑阁。大军出关之后,贾龙向张松感谢道:“永年先生,今日贾龙方知先生真心,以前对你多有误会,还望先生见谅。”

“老将军言重了,大敌当前,团结最重要,这是张松应该做的。”张松继续执行康鹏指示他的命令——与贾龙搞好关系,一张嘴就象抹了蜜一样,花言巧语迷魂汤一股脑朝贾龙灌去。

且不说张松在那里设法骗取贾龙信任,单说那刘循与李权领军出关,这次对阵双方动用的兵力都极多,剑阁关前那块狭窄的地形根本无法容纳,更别说排兵布阵了,所以这次会战的地点选在距离剑阁关尚有五里的那块原野上。

两军相接,迅速摆好阵势,康鹏亲自越阵而出,大骂道:“反国逆贼,还不快快下马受降,免遭屠门之祸!”刘循回骂道:“董贼,你欺君妄上,擅权弄政,又背信弃义攻打我祖父属地,如今遇上我西蜀小李广、天下第一武将刘循,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康鹏大怒,回头叫道:“谁去与我将此子斩了?”

“末将去斩!”昨天被康鹏骂了一顿的赵云还是没能逃出厄运,今天第一个出来在两军阵前丢丑,当下拍马出阵,挺枪小心翼翼去战那刘循——生怕一个控制不好将刘循挑落下马,刘循见是昨天不战而逃的手下败将,那还把赵云放在眼里,抖擞精神便与赵云战作一团,战不数合,赵云败象已露,在刘循手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这边康鹏见了,急得大叫,“再去一个人,先拿下刘循再说。”

“遵命。”甘宁愁眉苦脸的答道,也是驭马出阵,与赵云双战刘循,好个刘循,虽以一敌二仍然不慌不忙,奋起精神大战二将,那枪使得有如腊月飘雪、纷纷扬扬——只不过是气候反常的腊月雪,又好比梨花朵朵,令人眼花缭乱——大概是六月梨花,将赵云与甘宁杀得连连后退,又把康鹏急得大叫,“再去几个人,本相不信拿不下这西蜀小李广!”

这次倒霉的是张绣与庞德,四员大将把刘循围在当中,转灯儿般厮杀,可惜仍然拿刘循无可奈何,看得益州军众人欢呼雷动,刘循则战得意气风发。董卓军这边战事不利,康鹏却不慌不忙,只是盘算什么时候撤兵演得最真,这时他身边扮着亲兵打扮的文鹭奇道:“赵云他们怎么了?没吃饭吗?他们平时可没有这么菜?这刘循虽然武艺不错,可我看连我都打不过,赵云他们怎么可能联手都打不过他?”

“因为我不准他们赢。”康鹏在心里答复一句,又向文鹭讨好道:“心肝,呆会如果战事不利,我军撤退,那先撤退,本相亲自掩护你。”

“呸!”文鹭难得的俏脸通红,啐道:“谁是你的心肝?再说就你也能掩护我?废物一个!”

“嘿嘿。”康鹏干笑几声,辩解道:“万人敌有两种,一种是战场上冲锋陷阵无坚不摧,另一种则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昔日淮阴侯韩信就曾说过高祖只能领十万兵,却能带天下将,本相就是与高祖一样的人。”可惜文鹭早把脸扭开,康鹏这番辩解的话算是白说了。

康鹏正讨好文鹭间,战场上风云突变,赵云大概是久战疲惫,被刘循枪尾撞中胸口,虽然看似没有多大力气,但赵云还是惨叫着逃下战场,董卓军其余三将见状心慌,更加抵敌不住,眨眼间便被刘循杀得大败,纷纷逃回本阵,刘循乘势掩杀,贾龙心腹李权也见有机可乘,忙率军赶杀,董卓军一触即溃,大摆而逃,康鹏也是回马就跑,文鹭本想上前去会那刘循,可她小手被康鹏死死拉住,抓掐扭捏康鹏都不放手,文鹭也只得跟着康鹏逃命。

混战中,刘循自恃武艺天下第一(?),亲率一军来追康鹏,刘循大喊,“穿黑袍的就是董贼!”康鹏二话不说,马上把黑袍脱下扔了;刘循又大喊,“戴金盔者是董贼!”康鹏为了演了逼真,马上又把金盔扔了——反正康鹏有把握拿回来;刘循见了又喊,“长须者是董贼!”这回康鹏苦笑了,自己可真把曹阿瞒学了个十足十,但还是抽鬼头刀割去长须。

益州军追杀董卓军二十余里,连董卓军的大营都冲破了,刘循终于还是追上康鹏,提枪欲刺康鹏,文鹭正要迎敌,康鹏忽然惨叫,“死了,死了,如果早知道益州有刘循,本相绝对不攻打益州!”声音之大,许多益州军士都听在耳里,文鹭则鼻子差点没气歪了,正想喝骂康鹏没骨气,她身后忽然窜出数将,正是康鹏的那一干大将,吕布、赵云、马超、甘宁、张绣、魏延与庞德等七人一起涌上,共战刘循,终于将刘循战退,又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回头将益州军杀退,但董卓军这次的惨败,却是前所未有的。

益州军回剑阁的路上,益州军不管是刘循的亲兵,还是贾龙率领的益州军,无不对刘循交口称赞,大赞少主英雄无敌,杀得董贼割须弃袍,真是旷古未闻的少年英雄,刘循表面丝毫不动声色,但心中的兴奋却是难以言表的,刘循又恨恨道:“都是那贾龙老儿,贪生怕死,疾贤妒能,致使功败垂成,若是多给本少主一些士兵,那董贼的人头,早被本少主砍下了!”

“是啊,是啊。”亲身经历了刚才的功败垂成,益州军众人忽然忘了贾龙在葭萌关取得那些不可思议的战绩,都对疾贤妒能的贾龙破口大骂,纷纷要求刘循夺权,自领大军抵抗董贼。贾龙的心腹大将李权却黯然无语,甚至就连他也觉得老主人有些太保守了。

益州军凯旋返回剑阁之后,众将士纷纷向战友出示战利品,都是董卓军溃败时丢弃的兵器马匹等物,其中最抢眼的当然是康鹏丢弃的黑袍和金盔,甚至连康鹏割下来那蓬乱糟糟的粗胡须,都有细心的益州军士兵捡来邀功。顷刻之间,剑阁关欢呼之声声震云霄,刘循也被捧上了当世第一战神的位置。

自军大胜,可贾龙却毫无喜色,他当然不是嫉妒刘循的辉煌战绩,他看到的是另一面。贾龙拿着战绩清单找到正在接受众人朝拜的刘循,对他说道:“少主,今后我们还是不要出关野战的好,不合算啊。”

刘循得意洋洋的脸顿时拉下来,几乎是吼道:“为什么?你又有什么高见?”益州军众人无不哑然,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贾龙。

贾龙根本不理会众人的神情,而是将清单放到刘循面前几上谏道:“少主请看,我军今日虽然大胜,可斩杀俘获董贼士兵不足千人,但董贼一个反击,我军就损失超过三千人,由此可见,野战之中,我军尚远不是敌军的对手,而且我军兵力也不如敌军总兵力,今后我们还是据关坚守的好,这野外消耗战,我们打不起啊。”

刘循大怒,飞脚将案几踢翻,指着贾龙鼻子大骂,“贾龙,若不是你只给本少主些许兵力,我军何至于寡不敌众?”刘循又恨恨道:“看来老将军真的老了,我这就上书祖父,请他将兵权交付于我!你么,就回家等本少主大获全胜的消息吧!”言罢,刘循朝贾龙重重吐一口痰,扬长而去,益州军众将纷纷效仿,都往贾龙面前吐痰,许多甚至吐到贾龙脚上,更有人唾骂道:“疾贤妒能,卑鄙小人。”眨眼之间,诺大的堂中只剩下呆立的贾龙。

过了良久,贾龙才跌跌撞撞的走出大堂,外面的天空又下起鹅毛大雪,扬扬洒洒,将天地染成一片银白,堂外来来往往的士兵与协助守城的百姓极多,可没有一个人用正眼看贾龙,都是以白眼视之。

贾龙在风雪之中呆立许久,直到雪花将全身盖满,将他全身上下变成与他苍白的头颅一样颜色,他的背后才有人悄声道:“老将军,风雪大,你还是回房休息吧。”

贾龙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久随他的李权,但贾龙并不答他话,而是仰天长叹,“董卓,你好奸诈!益州啊,完了!”老泪纵横……

第二十二章 十全大补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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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老狼


刘循取得那些所谓的战功,在剑阁之中不光是贾龙一个人忧心忡忡,还有一个人也在愁眉苦脸,不过贾龙是看出其后的隐忧而担忧,他却是因为另一件事而发愁,他就是刘焉的三子兼私生子、刘璋的三弟、刘循的三叔——刘瑁了。

既然是刘焉的私生子,刘瑁当然不可能被立为嫡子,但刘焉长子在洛阳死于十常侍之乱,所立的嫡子刘焉却懦弱无能,嫡长孙刘循又轻狂残暴,飞扬跋扈,素来与三叔刘瑁不合。刘瑁既不服刘璋,又担心将来刘循继位之后,自己恐怕连死无葬身之地的资格都没有,不知不觉之间,刘瑁起了夺嫡之心,可如今刘循战绩如此辉煌,又尽得民心军心,自己的夺嫡之路,就越来越渺茫了。

刘瑁正蹉跎间,门外忽然有人说道:“三公子在吗?张松求见。”刘瑁正在心烦,本不想见张松,可是他知道张松虽然为人卑鄙,却极得刘焉信任,自己想要夺嫡,就离不开张松的帮助,只得慢慢起身开门,将张松引进屋中。

“三公子有什么心事吗?”张松见房中仅有刘瑁一人,刘瑁又面有忧色,猜出他的心事,不得不佩服贾诩的未卜先知,故意明知故问道。

“没什么。”刘瑁失落的摇摇头,又问道:“张别驾忽然来访,不知有何指教?”

张松闻言离席下拜,朝刘瑁拱手道:“恭喜三公子,贺喜三公子,小人给三公子道喜了。”

“我有何喜?”刘瑁莫名其妙,心说我都快气死了,那来什么喜?张松不慌不忙,附到他耳边道:“小人提前祝贺三公子大破董卓军,救益州社稷于将倒,前程不可限量。”

“此话怎讲?”刘瑁大惊道,但刘瑁随即反应过来,马上将张松扶了坐好,拱手道:“先生莫非有什么指教?请先生明言,刘瑁会记得先生的大恩大德的。”

“三公子太客气了。”客套一番,张松故作神秘道:“三公子可知道,那董贼大军有何弱点?可以一击而破?”

“董贼大军的弱点?”刘瑁糊涂了,这时张松接着说道:“如果三公子亲领一军,焚毁了董贼的粮仓,你说董贼是否会退兵甚至兵败被擒呢?”

“好是好,可没人知道董贼的粮仓在那里啊?”刘瑁摊手道,但刘瑁见张松那神秘的笑容,顿时激动心脏差点跳出胸膛,“永年先生,难道你知道?”

张松微笑着点点头,又凑到耳边轻声道:“今日少主抓获的董贼俘虏之中,有一人叫马忠,虽然穿着普通士卒衣服,却是董贼军中的校尉,官位不小,小人因为曾经前去长安向董贼送礼,与他有一面之缘,所以识得。小人用种种刑罚撬开了他的嘴,从他口中问出董贼粮仓的在地,所以前来给三公子送礼。”

“太好了!”刘瑁高兴得手舞足蹈,只差没有引声高歌直舒心中兴奋,但刘瑁突然冷静下来,又问张松道:“永年先生,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刘循正如日中天,如此大功,你为何不去给他锦上添花?却来给我雪中送炭呢?”

“三公子把张松当什么人了?”张松佯作生气,表情纯洁得可以和老毒物贾诩的纯洁有得一比,继续把刘瑁往火坑里推道:“平日里,那刘循父子对张松言辞素来无理,惟有三公子对多加照顾,去年还送了张松一对玉如意,这些事情的点点滴滴,张松都牢记于心,三公子,你说张松应该把这功劳送给谁?”

刘瑁大喜,朝张松下拜道:“永年先生,你的大恩大德,刘瑁铭记于心,刘瑁若有出头之日,定不会忘记先生,否则天谴之,地谴之。”

张松忙将刘瑁扶起,“三公子言重了,这是小人应该做的。事不宜迟,三公子应该乘那董贼今日大败军心慌乱之机,连夜去偷袭他的粮食仓,三公子请速去准备,小人这就去押那马忠来给公子带路,成此大功。”

刘瑁再三拜谢之后,忙去背着刘循与贾龙组织自己从成都带来的一万御林军,多带硫磺干草等引火之物,不一刻,一脸纯洁模样的张松将看上去更加纯洁善良的马忠押来,刘瑁对马忠进行一番思想教育兼金钱许诺之后,马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对自己以前的罪恶行经作出深刻检讨,表示愿意弃暗投明重回人民怀抱之后,刘瑁便率军乘黑摸出剑阁,往那所谓的董卓军粮仓而去。而此刻刘循还沉浸在大胜董卓军的喜悦之中,正在接受益州军民的朝贺,贾龙则生生被气病,正在房中养病,竟没有一个人出来制止刘瑁的卤莽举动……就这样,一幅忠厚老实模样的马忠在情理之中的一不不小心把刘瑁军带进赵云和马超的伏兵圈,又很不巧的不知从那里变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割开绳子,消失在夜色之中,刘瑁的一万大军自然全军覆没,刘瑁本人还被满腹怒气的赵云一招生擒,押到董卓军新建的大营…………“哈哈哈哈……。”康鹏对着刘瑁不停狂笑的喜悦模样,仿佛让人觉得赵云又给他抓到一位文鹭级别的美女一般,两只又肥又厚的手不住搓动,“刘三公子,你现在的生死已经掌握在本相手里,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表现了。”

“太师请稍等。”贾诩笑得比康鹏还开心,而且那神气很有些大慈大悲的气质,贾诩向康鹏提醒道:“太师,你见到刘三公子太过兴奋,是否把我们给刘三公子准备的厚礼忘记了?”

“糟糕!”康鹏拍拍自己油亮澄滑的脑门,感慨道:“你看本相这记性,若不是军师提醒,险些误了大事!”康鹏转向帐外叫道:“文华侯,文华侯,该你动手了。”

“是,小侯在。”矮小清瘦的华佗端着一碗东西飞快从帐外窜进来,也是笑得非常纯洁——纯洁程度可以和康鹏贾诩有得一比,朝康鹏点头哈腰道:“太师,是否要小侯喂三公子服下这滋阴壮阳强身健体益智补脑汤了?”

“那当然了,三公子远来辛苦,当然得补补。”康鹏的肥脸皱成了一朵花,笑嘻嘻的看着刘瑁说道。

“小侯遵命。”华佗把手中那碗绿得让人毛发映青的汤喂到刘瑁嘴边,笑道:“三公子,请吧,这是小侯花了好大力气,凑集包括断肠草、鹤顶红、蝮蛇涎、川乌头和马钱子,一共用了七七四十九味珍稀药材才煲成的这十全大补汤,尤其是其中那味腐骨蚀肤花最是难得,很有滋补之效。”

“我不喝!”全身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刘瑁仅有脖颈可以活动,拼命把头扭成朝一边,哭喊道:“太师,你给我一个痛快吧,别折磨我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康鹏冷笑着朝华佗点点头,华佗立即掏出两根银针,飞快刺入刘瑁脸上两侧峡车穴,刘瑁的嘴立时张开,再不能活动,在康鹏与贾诩的阴笑声中,眼睁睁的看着华佗把那碗刺鼻的绿汁连着自己的眼泪鼻涕一起灌入口中,直到刘瑁完全喝完之后,华佗才笑嘻嘻的拔去银针,点头哈腰的退出帐去。

“三公子,现在你如果一切照本相说的去做,本相包你没事。”康鹏奸笑着拍手吩咐道:“带三公子的榜样进来,请三公子观赏。”

不一刻,康鹏的亲兵抬着两人进来,其中一人全身软绵绵的,仿佛没有半根骨头,舌头吐出嘴外老远,就象一条狗一样不住哀嚎呻吟;另一个则全身衣衫破烂,裸露的肌肤上尽是血痕,双手指甲血淋淋的,原来那些血痕,都是他自己抓出来的,也在不住惨叫,“痒,痒死我了!”模样可以说要多惨有多惨。

“三公子,你看看,将来你会比他们还舒服。”康鹏奸笑着拍拍刘瑁,“因为,你不但会全身筋骨酥断,每寸肌肤也会奇痒难忍,可惜,你连抓痒的力气都没有了。”

“嘿嘿嘿嘿……。”“呵呵呵呵……。”在康鹏的奸笑和贾诩的阴笑声中,刘瑁彻底的崩溃了,哭泣道:“太师,你饶了我吧,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按你吩咐的做,只求你不要这样折磨我了!”

“很好!”康鹏满意道:“本相的要你做一件事,只要你办到了,本相就给你解药。”

“请太师吩咐。”刘瑁大哭道:“莫说一件,十件、一百件小人也照办!”

“三公子很聪明。”康鹏奸笑道:“本相要封你作益州牧,永镇西川,世袭罔替,你可做得到?”

“什么?”刘瑁大吃一惊,连身中剧毒的事都忘记了,颤声道:“太师,你是在开玩笑吗?”

“本相从无虚言。”康鹏冷笑道:“本相心怀天下,手下正缺少人材,只要你按本相的吩咐去做,你这个益州牧的位置,就跑不掉了。”康鹏又补充一句,“听说你很喜欢吴懿的小妹妹吴馨,事成之后,本相让吴懿把她许配给你。”

刘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看康鹏那幅认真的模样,自己的性命又捏在对方手里,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赌上了一把,“太师,你请吩咐吧,什么我都听你的……”

……向刘瑁交代完诸事之后,康鹏挥手向刘瑁说道:“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本相用你和张任换回吴懿,你身上的毒,一个月之内不会发作,一个月之后,自然有人送解药给你,至于你能不能拿到解药,就看你乖不乖了。”

刘瑁被押走后,康鹏和贾诩对视奸笑一会,忽然同时飞足替向地上躺着那两名中毒的人,康鹏笑骂道:“俩个小兔崽子,表演得不错,下去领赏吧。”

第二天,风雪更甚,康鹏又派使者进剑阁商量交换俘虏的事,这次因为刘焉的儿子也在康鹏手中,目前暂时还是益州军统帅的贾龙再没有选择的余地,不顾刘循的强烈反对,于当日傍晚时分用吴懿向董卓军换回了刘瑁和张任。可贾龙没想到,刘瑁当面相他致谢完,转过头去并不是去找坑害他的张松算帐,而是向刘焉奏了一本,状告贾龙为救徒弟张任,与董卓军勾结,故意提供假情报给自己,致使自己兵败被擒,贾龙乘机换回徒弟……这边吴懿返回董卓军大营,忙向康鹏致谢并告兵败被擒之罪,康鹏没有责怪他,安慰他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慎小败算不了什么。”

吴懿感激涕零道:“多谢太师救命之恩,请让吴懿任敢死队长,冲锋在前去取那剑阁,以谢太师。”

“不急。”康鹏笑道:“文和先生夜观天象,一月之内,益州将连降大雪,不宜进军。再说那剑阁之事本相自有安排,你且在营中休养,等那剑阁益州军之间内耗,我军坐收渔利。”

不出贾诩所料,益州的大雪果然下个不停,封山阻路,无法进军,好在董卓军早已囤足数月之用的粮草及取暖用的木材,倒也不愁军需不济。而两天后,康鹏收到长安李儒的来信,报知长安情,并提到长城之北的匈奴近来举动反常之事,询问是否可以按计划行事。

“让董崇去见收拾那个什么匈奴左贤王吧。”康鹏淡淡道:“省得他成天只会在长安花天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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