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鲁达的诗


聂鲁达的诗

永久的爱情是一种隐痛,曾经的爱情,即使隐身在远处,也像一条顽固地蠕动的虫子,毫无商量的啃噬着我们的平静。有过真正爱情的心灵,如北方的节气,必定有繁华似锦的夏季,也有破败的秋季。

-------引子

(1)

男人样貌英俊,气质稳重且事业有成。家里又有一位美丽贤惠的妻子,虽身旁无子,但男人过的也算充实,只是在夜深人静时,就会不由自己得想起一位女孩来。

似是这个时期的男人内心的纯情,懵懂间参杂着——要是当初那样做或没有那么做的杂七杂八的想法。

估摸着算起来,女孩也满30岁了,叫颜,男人毫不含糊的记得这个名字,仿佛藏匿在手指之间的纹路一样,忧郁同松懈下来的岁月延续、深沉,女孩子的名字就越加的鲜明。

中学时,男人爱上了低他两级的女孩子,抑或谈不上爱呢,只觉得有种天崩地裂的压迫感,宛如末日最后一秒,却也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掉的情感。

女孩爱读诗,尤其是聂鲁达的诗,“一个像我一样悲伤的孩子,跪着从你的眼睛深处看着我……”。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被女孩的深情、隐隐的悲伤给迷住了。女孩挥着褐色波浪似的长发从他的身边经过,那梦幻般的微笑让他在子夜魂牵梦绕。

然而他对女孩一无所知,只知道她读高一,小他两岁。

男人,对女孩的感情日趋渐深,可陌生的距离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他单纯的想要时刻待在女孩身边---不能自拔的。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他无意看见女孩静静地站在校刊前,一个人好久。太阳金黄色的光抹在女孩的脸上,让他忘乎所以,默默地走到了女孩旁边。

“你喜欢这里的诗?”

女孩吓坏了,等到平静下来,男人歉意笑了笑,随后像溢出杯外的水,脸色迅速绯红。

女孩礼貌性地用手指指了其中一首说“写的真好,许月啊?”

男人惊了一下,许月?不就是自己,男孩那刻又喜又激动。

“你喜欢许月的诗!”有点厚颜的问着。

女孩脸红彤彤地弯嘴笑了一下,默认般走开了。

(2)

从此,男人只为女孩写诗,拼命的为女孩而写。

他对女孩的爱恋像诗一样缠绵。女孩渐渐喜欢每天下午,黄昏渐至,站在校刊前读男人的诗。

“为什麽,借着云的温柔还无法亲吻你……。”

读着读着女孩就哭了,男人看见了,跑过去,怜爱地注视着女孩 。

“怎麽,诗写的不好吗?”

“不,没有,写的好极了。只不过让我想起了罗文!”

“罗文。”一股紧张感席卷全身,那分明是男孩子的名字,难不成她有喜欢的对象,脑海瞬间昏暗一片。

“嗯,我的哥哥。他死了。”女孩抹去眼泪,释怀一般笑了笑,便要转身离开。

“喂,你能……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男人笨嘴结舌的唤道。

女孩淡淡的回答道“罗颜。”

男人为这个名字失眠了,那刹那,不知为何想起了四月梅雨季节的紫阳花,浓重的色彩透露着本质性哀伤。

那年高考,男人以很高的成绩进入了一所向往已久的大学。接到通知的当天,男人就兴奋地往学校跑,他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女孩,女孩仍在,在校园的各个角落读着聂鲁达的诗。男人欣喜难抑地逮住女孩的手。

“我是许月啊,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他以为女孩子也同样喜欢着自己,虽不及自己那么热切。

女孩吃力地抽出手,惘然地盯着男人,男人认真地看着女孩的唇,做梦都想亲吻的唇,他激动安分的等待着。

“许月?”女孩一脸莫名其妙,半带着揶揄的神情。

女孩像凛凛北风似地带着冷酷的表情,优雅地消失在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愣怔,失去自我意识地在那里站了一晚,他不敢想象,爱女孩的心正在灼烧他的每一根神经……。

被女孩子漠然、后来的日子里。

男人近乎到了发疯的地步,他开始放荡不羁。但他仍写诗,写着青春期折磨他情欲的一切,只有女孩一个。

那是一个无月的夜晚。男人醉醺醺地躺在女孩常经过的小胡同里,一个熟悉的脚步声让他的心间断的抽疼起来。

是女孩啊!

他认得女孩的身影。就在这天,男人夺走了女孩的童贞。昏暗的星辰散乱于墨蓝的夜空。男人一声不响地拿走了女孩的童贞,男人拭去女孩眼角的泪水,从女孩的怀里敌意地抽走了聂鲁达的诗集。他消失了,就像当初女孩在他面前消失一样。

像宿敌似的,彼此借以恨意惩罚着彼此一样。

或者说,那是爱情……,仿若爱情在眨眼之间也消失了,轰一声,在烈火中灰飞烟灭,来不及感受疼痛。

女孩从地上缓缓地爬起来,双眼死死地瞟着男人匆忙跑离的背影,似笑非笑,幽幽道“我诗集。”

女孩像一朵水仙,她的却美的恰似无瑕的苍穹。可男人并不知道女孩在乎的那本诗集,或许是女孩的一切的唯一。

人要依附着人活着,人要依附着给以精神寄托的物体活着,要不,像极了漂泊的断梗。

那个时候,爱便被凸显的何止肤浅、庸俗。

(3)

男人对女孩所做的事情惊魂未定,直到现在。但他依然纯洁地守着对女孩的爱情,对于拿走女孩的诗集,他很是自卑又异常的怨恨,他无法明白,女孩为什麽那麽执着的昂慕着聂鲁达,可他永远也比不上聂鲁达,因为他写的诗女孩从未表达过自己的需求。

她不爱他。

(4)

男人32岁,讨厌聂鲁达的诗,但却常常读他的诗。他的生活,爱情,荣誉感被解放在聂鲁达的声声呼唤里,从中倾听女孩的回忆,虽然像掠过肌肤的寒风,可他还是固执地去读去听。

男人想象着女孩现在的样子,依旧温文而雅?他不会写诗了,不知不觉地就不会了。以为这样会对自己的爱情有所忏悔,可茫昧的过去会像明天的预告撕碎自己仅余的一点安心。

女孩呢?她一切都没有了。

男孩在该知道,该被原谅的年纪错过了,称为男人后……,就坠入地狱。

女孩呢?男人神经质地问自己。

(5)

口口声声问着女孩子的下落。却从来不曾寻过他的男人,他已经错过了他今生的幸福。

该说的幸福吧,就在解脱那刻啊。

女孩呢。

摔死了,抱着唯一的亲人——她的兄长,从楼上飘落了下来。

就在被男人**的那晚。

失去了那本无奈转移情感的诗集,其实她不算说谎,因为一定在某天会被那样的情感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她想,总一天会死的。

男人加速了她的生命香消的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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