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氏


吾村臧氏,官至局级,初尚奉公守法,后渐入世俗,飞扬跋扈,宰割百姓,家万贯。其妻自为官夫人,假借官势,更是战斗在为恶之前沿,有求于臧氏者,多不与语,只与臧妻言。臧妻收受礼金后,不问事屈理直,多有办成者。

人言“富贵不能淫”,臧家偏背道行之。

臧氏育一女一儿,女出嫁后,不安生活现状,傍一大款,与大款盟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以为寻到浪漫,获得了真正的爱情。遂抛夫弃子,欲随大款去。然大款家自有悍妇,岂能容之?终落得流落街头,与浪荡子为伍,成吾村一笑谈。

其子本为官二代、花花公子,婚后因育一女,不能再要二胎,臧妻认为已绝其嗣,阴怂恿其子另找,至替其子跟相好者开房,扬言若能为其育一儿子,愿出金若干让现任儿媳让位,生儿子者继任其家儿媳,以为是皇上再现当今,可以三宫六院,母以子贵。闻者无不掩口笑其丑态。幸其儿媳聪明绝顶,控制住丈夫,才不至于被抛弃,但婆媳关系,绝矣。

臧家富足,然家家有难念的经。臧妻好酒、喜烟,花天酒地,落下腰疼病,曾一度瘫倒在床不能起,半年方能稍微活动,痛苦不堪。至今天气变化,仍感觉痛楚难挨。

一日,其夫感觉胸闷,以为心脏有病,到医院检查,医院含乎其词,讳莫如深,建议其去北京大医院确诊。

臧氏虽退休,局级待遇尚可观,以为此去定能病除。不想一趟程序下来,被确诊为骨癌晚期,主要发病处是肋骨,怪其先觉胸闷而不留意也。

家人得此消息,不敢告知臧氏,四处求药,皆不效。后听说邻村有通灵者甲,往求之。甲作法,冥,半晌而苏,言及于阎罗处,阎罗讲其根究。原是臧家作恶多端,人神共愤,多次惩戒不能阻其为恶,上次腰疼乃中惩,臧妻仍变本加厉,不拿阎王当回事。今为使作恶者享恶果,乃使其家破人亡,将独留臧妻于世,求死不得,受世间百般苦难,万般嘲讽,以戒世人也。故,此病非药所能及也。

后,夜半时分,常听臧妻嚎哭之声,左邻右舍为之唏嘘。

此事被莫以明先生闻之,收入《莫氏聊斋》中,流传至今。

异史氏大发感慨,为诗一首,曰:

为非作歹猖狂日,

谁料头顶有阎王。

作恶多端终有报,

劝人为善莫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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