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怪病之谜


刊于《上海故事》2006年上半年增刊

黄老三一家人的精明能干在古城镇是出了名的,可最近不知咋搞的,这家人全得了一种怪病,不光每个人的模样变得非常难看,且男女老少一个个变得得腰壮臀肥、耳大头圆,就连说话出气的的声音也都变得很粗很闷。特别让人们感到奇怪的是,这家人的脾气变的非常可怕和古怪。一会儿狂躁不安,兴奋异常,就像吃了炸药,稍见一点火星就爆炸,动不动与人骂仗打架,可过上一会儿就像到了另一个世界,低眉打眼,一声不吭,昏昏欲睡,咋像瞌睡虫钻进脑子,叫都叫不醒来。

黄老三一家人突然间得了这个怪病,闹得全村人都不敢和他们打交道。其实黄老三为这事也非常苦恼,他多次领上全家人到镇卫生院做检查,可查来查去却查不出什么,一切都和正常人一样。

这天早饭后,黄老三突然心烦意乱,坐卧不宁。因为昨天晚上在省城兽用药品研究所当清洁工的女儿黄芸霞打来电话,说是住在省城的黄老三的妹妹专门请了假,让黄老三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和俩个侄子一起到到省城大医院做个检查,让名家高手彻底查清病因。

这本是一件好事,却让黄老三犯了愁。为啥呢?黄老三天生下来就有一个怪毛病,他一生胆子特别大,什么山都敢上,什么河都敢下,什么事都不怕,可就是不敢坐汽车。每当他坐上汽车头就晕,浑身冰凉,神志不清,挺吓人的。

由于黄老三有这个毛病,尽管他家距省城也就六七十公里,可自从黄老三的妹子十年前举家迁往省城后,他从来都没有去过。这一次,由于牵扯到全家人的大事,黄老三说啥也得去。所以,他昨晚叫人捎话过去,让大儿子黄勤用自行车今天把他驮到省城去。

眼看八点多了,还不见黄勤到来,黄老三生气了,他准备到大儿子家找大儿子去。可他刚迈出几步,却退了回来。他觉得不能去,因为前些天分家时,大儿媳刘飞燕火气特别大,竟然当着众人的面骂他是老混蛋。他气不过,就抽了刘飞燕一个耳光。谁知刘飞燕却不顾羞耻,竟然当众一把揪住他的命根,要不是邻居们连拉带劝,不知还要弄出啥事。所以,黄老三发誓永不进大儿媳家门。

已经十点了,女儿黄芸霞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让他们快点到省城。黄老三可急坏了,因为同他住在一起的二儿子黄俭,前几天和媳妇李雪琴开着三轮车到外地贩菜去了,如今屋里只有一个病恹恹的老伴,走路都打颤。黄老三思来想去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朝大儿子家走去。

黄老三推开大儿子家的门,发现黄勤没在家,大儿媳刘飞燕正在后院喂猪。黄老三不愿意开口叫儿媳,只是“嗯!嗯!”干咳嗽了两声,就算是向儿媳打了招呼。其实刘飞燕早就看见黄老三进了门,可就是装着没看见。

刘飞燕一手叉腰,一手用猪食棍打着猪,边打边骂,“把你这东西,装的还跟老人一样,想吃就吃,不吃了就滚回去!”黄老三听后脸都气青了,这明明是打着窗子给门听。他正想发火,一想到还有大事,硬是咽下了这口气。

黄老三低着头,也不看刘飞燕,闷声闷气地问道,“黄勤呢?黄勤人到哪儿去了?”刘飞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黄勤干啥我咋能知道!”黄老三忍不住了,声音提高了,“黄勤是你的男人,他干啥你咋能不知道?”刘飞燕也没好气地说,“黄勤是你的儿子,你不会问他去!”

黄老三的火一下子窜上来了,“我到你家,不问你难道让我问鬼去!”刘飞燕往猪圈里吐了一口唾沫后说,“鬼才这样问话,黄勤是我男人,想干啥就干啥,有啥必要给你这老鬼说呢!”黄老三气得直翻白眼,“你这母夜叉把嘴打整干净些!”刘飞燕一点也不饶,“你这老混蛋把嘴擦净了再说!”

黄老三气得七窍生烟,一头就向刘飞燕撞去。谁知刘飞燕猛地转了个身,黄老三的头一下就撞在了猪圈的砖墙上。刘飞燕发现黄老三的额头碰了一个大包,吓得立即就往屋里跑。可黄老三眼疾手快,一把就扯住刘飞燕的后衣襟。刘飞燕是年轻人,劲儿较大,猛的朝前一跑,一脚就把一个有着四根大钉子的钉耙撞倒了。

天下的事无奇不有。这钉耙就是怪,不偏不歪,端端正正地倒向黄老三的腰间,只听“哧”的一声,黄老三的裤裆就被挂了个大口子。由于黄老三自幼就有不穿短裤的习惯,这一下他的隐密地方全都暴露出来了。刘飞燕脸红了,黄老三也就尴尬地松了手。刘飞燕见黄老三松了手,一口气就跑到大街上。

黄老三手捂裤档,满脸羞红,准备离开大儿子的家。可这时,街道上那些看热闹的人却嘻嘻哈哈、指指戳戳地笑个不停。黄老三羞的出不了门,心头之火猛然间爆发。他找来一块石头,“乒乓啪啪”一阵乱砸,就把刘飞燕家厨房里那些锅碗瓢盆砸了个稀巴烂,随后就钻在儿子的床上睡了起来。

刘飞燕知道公公脾气大,火气旺,所以一天就没回家。天黑时,她认为老公公早都回去了,就回了家。可回家一看,黄老三不但没走,还把厨房砸了个稀巴烂。刘飞燕的火也一下子冒上来了,她手持一根粗棍,凶狠狠地朝黄老三的家奔去。

刘飞燕走进黄老三家厨房,也是一阵“噼噼啪啪”,把所有能弄出响声的东西全给砸了。这时天已全黑了,刘飞燕觉得公公不讲理,让她有家不能归,便掀开黄俭和李雪琴的房门,气咻咻躺在了床上。

这时,黄家的二儿媳李雪琴跟男人卖完菜后,趁丈夫黄俭会朋友的空儿去了娘家。李雪琴在娘家吃毕晚饭,就急匆匆地打着手电回了家。当她走进厨房后,发现厨房里被人弄得不象样子,就问婆母咋回事。病恹恹的婆母把刘飞燕来家闹事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了李雪琴,李雪琴听后一下子跳了起来,“好你个刘飞燕,我与你分房另住,井水不犯河水,你吃了老虎胆,竟敢跑到我家撒刁放野,你能砸我家,我也敢砸你家!”李雪琴从门后顺手拿出一把镢头,怒气冲冲地向刘飞燕家奔去。

再说黄老三的二儿子黄俭,原打算与朋友在外面好好打上一场麻将,由于停电,他也只得回家。

要说黄家人的脾气和性情近来全都变得古怪,惟独黄俭由于长期在外边贩菜,在家很少吃饭,所以他与众不同。再说黄俭这人做事从来低调,不愿打扰别人,所以每当他三更半夜卖菜回来,从不让媳妇起来为他做饭。

黄俭回家后,看到屋里屋外静静悄悄,知道和平时一样,一旦停电就早早休息了。所以,黄俭不声不响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房间。

黄俭躺下后,就把手悄悄地移了过去。黄勤发现妻子未脱衣服就睡下了,感到有点内疚。因为妻子最近跟他起早贪黑卖菜,实在太辛苦了,就为她宽衣解带。

再说刘飞燕也有个习惯,别看平日说话做事有点母夜叉的劲。可在生活上还比较浪漫。她睡觉前必须让丈夫为她解扣子,脱衣服,还说这是睡前的温柔。朦朦胧胧中的刘飞燕,尽情地享受着丈夫平日为她做的这些事,感到很陶醉。黄俭紧紧地抱着刘飞燕,刘飞燕也抱住了黄俭,黄俭看到妻子醒不过来,便心疼起妻子,再没打扰她,便搂着妻子睡下了。


侧栏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