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度


几度

几度风雨,

几度春秋。

几种冒昧,

几回风流。

几杯淡酒,

几斤哀愁。

几次忐忑,

几次回首。

热度

洲一个人在台阶上抽着烟。

凉爽的夜晚。

对门的陈姐刚刚跳完广场舞,从洲的面前经过。

洲看到了她散发出的那种释然,那种好像刚从烈日中浸过倾盆大雨的享受。

而洲,却什么也享受不到。

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去承受,去享受。

下午,菁的电话打破了这炎炎夏日仅有的一点清爽。还有洲的心湖的一片宁静。

菁说了,我会回来找你的。

你不要抽太多烟。

晚上少吃饭,多运动。

但是菁没有说,我想你。

以前的菁,第一句,一定是“我想你”。

洲在沉默着。

听着菁在貌似宁静地说。

洁用**给洲发了个猪头的表情。

干嘛呢?猪。

睡觉。

怎么老睡觉?懒猪。

不睡觉干嘛?你又不陪我。

那也不能老睡觉。小懒猪。

我去找你吧。

不行。小赖猪。

那你来找我。

不。小灰猪。

已经是第22支黄金叶了。

今天的菁或许很痛苦。或许痛不欲生。明天呢?相信她会好起来的,后天呢?或许身边有一个新的身影在嘘寒问暖。祝愿她一定要过的比现在好。

其实,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不是对方的一个过客,没有了你,依然有人去做你做过的事。

第23支黄金叶了。

硬度

生又离家出走了。

这是他第五次离家出走。

他不会去很远的地方。或许离家很近,但家人就是联系不到他。当然,也看不见他。

因为一个女人。

他反复离家出走。他试图用这种方法来取得胜利。然而,这种做法给他的反馈是,家人的态度越来越坚定。前几次还给他打电话,好言相劝,告诉他不要因为一个女人断送一辈子的幸福。而这次,一个电话也没有。

生想到这些,心像针扎一样的痛。

生什么也没有带,哪怕是一件衣物,一条内裤。没有。他只穿着那件纯白色印有红色问号的t恤和淡蓝色森马牛仔裤。

出租车停在了楼宇门门口。生从兜里把钱掏出来。二十三快。给了师傅十块。

八月的午后,热度胜过正午。唯一的电风扇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芷的背部汗涔涔的。胸前的乳沟流下一串汗。晶莹,剔透。就想芷的泪。

芷就是生为她离家出走的女人。

她要在生到来之前把屋子收拾好。即便屋子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电视柜。

芷铺上了新床单。床单上印有两朵血色的牡丹。

芷安慰着生。让他不要和家里闹得太僵。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没有他们的妥协,我们怎么结婚?我怎么娶你?

芷沉默了。

上前搂住生的脖子。

我可以等你。等你做好了他们的工作,我们再结婚。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亲爱的,我不想看到你痛苦不堪的样子。

生抱紧了芷。芷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

生表情僵硬地开始脱芷的衣服。

那种僵硬中,蕴藏了多少委屈与执着。

芷像温顺的小绵羊,全力配合他。

生看到芷**的身体,不禁眼眶湿润了起来。

在宣州这种小城里,有一份稳定正式的工作,似乎才能嫁一个幸福的男人。生在国企工作。芷在服装店卖衣服。

生的家人因为芷没有正式工作而坚决反对生与之交往。

这便是故事的原委。

芷凝望着生的浓眉大眼。悄然而坚定。

生以毫不犹豫的硬度进入芷的身体。

以及她的心。

深度

摄影师让新娘微笑一点。

靠近老公一点。

自然地微笑。发自内心的微笑。

不要笑得那么勉强。

终于拍完了。

公园里,摄影师心里放松了。

新娘叫素。新郎叫平。

温柔的下午,他们在公园拍婚纱照。

算是闪婚吧。认识也就三个月。

平是一名教师。认真、负责、顾家、不懂情调。

经人介绍,三个月前素与平相识。

素已是二十九岁的大姑娘了,而平,也就二十六。

聊天的时候,素告诉平,自己谈过一次恋爱。大学同学。

平本想听听为什么分手,而素没有往下说。平自然也不会追着问。谁没有过往。既然爱了,就不要在伤口上撒盐。

平的胸襟像内蒙古大草原,平坦而辽远。

其实素与他的大学同学三年前就分手了。而这三年中,无论家里怎么给她介绍对象,素都不见。岁月不饶人,家里催得无法躲闪,才有了与平的相遇。

三个月中,素从不让平越一点“雷池”,甚至是摸摸手。更别说接吻了。好在平内心宁静。

素给的理由是,要把一切的美好留在新婚之夜。

平信了。

朋友们都走了。

嘈杂了一天的婚房终于有了静的温暖。

两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撒落进来。破碎在床上。斑斑点点。

平凑到素的面前,抚摸着素柔软的手。

素是信守诺言的。

不管今晚平做什么,都不会反抗。

庄重而又温馨的卧室里,两个**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素脖子上戴的那块翡翠在激荡中晃来晃去。

被汗水浸湿。

平始终不知那块翡翠的来历。

五年前那位大学同学送给素的生日礼物。

亮度

慧是那种文静而且长得精致的女孩。

每个周一到周五的下午五点三十分,总有一辆奥迪a6停在工商局的门口。

从不迟到。

然后慧伴着鞋跟敲打在地板上那种清脆而又动听的声音走出来。

午后的阳光,像淘气的毛毛虫,懒散地爬满在慧淡蓝色的短袖衬衫上。

还有脚上那双黑色cu***i凉鞋在泛黄的夕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奥迪a6主驾的车窗早已下降,从车窗内散发出的是一种浓浓的阿迪达斯酷劲情调魅力香水的味道。

慧走到奥迪边上,浅浅地一笑。

那种笑,恬静、释然,就像在盛夏时刚冲完凉的那种放松与坦然。

婚期前几天刚确定下来。

慧要与天天接她回家的奥迪小伙结婚了。

大学那些死党们听说慧的未婚夫开的是奥迪a6,每次打电话都“骂”她,说她大学时一个挺文静的女孩,毕业后学了什么狐狸精招数,怎么就把高富帅拉到了自己的石榴裙下,还是撞了gs运了,这么好的事怎么就没落到我们几个的头上呢。慧只是在电话的一旁微笑着,听着。

明天就要结婚了。

今天很忙。死党们都忙着装饰婚房,大家都说,明天见了“奥迪”一定要好好整整他,娶我们的姑娘哪那么容易呀!除非给我们姐几个每人介绍一个高富帅。

大家说着说着都笑了。

嘈杂的声音让慧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她想找个清净的地方,让自己安静一会儿。

慧一个人来到了小区中央广场的凉亭里。

明天就是自己托付别人终生的日子了。

也就是明天,自己将成为别人的妻子。

妻子,好正式,正式得有点让人害怕的身份。

以前的所有,所有及所有,将以明天的一切画上圆满的句号。

那些伤,那些痛,那些痴狂、那些傻事,一切的一切,从明天起,都将烟消云散了。

想着想着,慧突然一种想哭的冲动。

大学期间,其实慧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

那时慧留着齐齐的流海,流海下是一双闪着灵光的大眼睛。

那双眼睛,就像天上的北斗星,一闪一闪,让人无法入眠。

而这个比喻,是一个叫宣的男生给的。

宣就是慧大学时的男友。

宣是南方人,家境不太好,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宣从小就知道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学习成绩优异,高考时要不是英语涂错卡,上北大是没问题的。然而命运让他来到了这么一个二流学校,是慧给了他重新振作、重新学习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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