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老铁壶的鉴赏和市场


导读:。《红楼梦》中妙玉采梅蕊雪煮茶,雪、水、茶相融是古人追求冰清玉洁的意境。除此之外吃茶之人对茶器的铁瓶也有着非常的讲究,其的独特造型,融入了釜师们对于周遭的理解与寄托。

一间小茶室中,要说起一家人围在炉旁的光景在如今是不常见的,蒸汽中缭绕的隐约背影,是冬日最温暖的生活记忆。《红楼梦》中妙玉采梅蕊雪煮茶,雪、水、茶相融是古人追求冰清玉洁的意境。除此之外吃茶之人对茶器的铁瓶也有着非常的讲究,其的独特造型,融入了釜师们对于周遭的理解与寄托。

  

冬天的日子是短暂的,老年人不是向着太阳取暖就是打瞌睡,少年人无事作时皆在庭院或空坪里堆着雪人。天上云影慢慢地移着,也慢慢地拖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火钵上的主角煮水的器具--日本老铁瓶“咕噜,咕噜”作响,水开了,少年便会跟随着蒸汽望向天空,直到水汽化作天空的一部分。

  

我们所说的日本铁壶,日文是称为铁瓶或急须。在江户时代天明期(1780年代)的古文书中有记载铁瓶(铁壶)此名称, 由此可推知铁壶在庶民间开始普及是在此时期, 而从幕府到明治时期,民间铁壶的使用更加普遍。铁瓶的产地最有名的是京都三条釜座、山形铸物、长滨的晴寿堂、京都的龙文堂与南部铁器,其中龙文堂乃以它的铜盖而闻名在日本甚至有人只买铜盖。

  

制作一把铁瓶需要多达80道以上的工序,想要独自一人完成须修业至少15年,若要将自己的名字篆刻于瓶上,则需要近40年的修业时间。众多纷繁的工序中才能诞生出经久不衰的作品。拿“铁包银点金龙纹壸”为例,光看到名字就能感受到工序的复杂程度了,此壸的作者柳富甚次郎是一位金工名师,“铁包银点金龙纹壸”属于异材质结合的茶具,需先经过反复的锻锤、加热、延展、纯化铁矿砂中的杂质才能将锻造出一体成形的外衬,这个时候才能进行下一步,制作银质的内衬,最后二者谋合后还需再同时锤锻。此壸经百多年使用后包浆古朴浑厚,为目前日本发现唯一有如此独特精工技艺并保存完整之美的古壸。仅介绍这一道程序就已觉繁琐了,可想那一道一道工序背后的手工职人是怎样的细致与耐心。

  

繁复的工序之后就可以看到初步的壶型,壶型也是颇有学问的,最受人垂青的是代表南部铁瓶的“南部型”,其呈现出的纵长感犹如流畅的山形,常施以霰纹,是高级铁瓶的翘楚,就像富士山落满了雪,所以也被称作“富士型”;还有底部圆润的“铁钵型”,绰号“柚子型”;而“尾垂型”与“万代屋型”尻型底部比瓶身略小的特征减少了热源对瓶身的损害;而“铃兰型”、“枣型”顾名思义由植物灵感而来,与现代水壶也更多份相近。“圆日型”显然是对日月的想像,尺寸也缩小许多,圆圆的可爱造型是现代居家人气的逸品。

  

壶上肌理纹样是美的集中显现,近3000种传统的纹样中尤以霰纹最为出名,霰是高空中的水蒸气遇到冷空气凝结成的小冰粒,多在下雪前或下雪时出现。霰纹的铁瓶即便在大雪时节煮茶也属应景之物,山水、人物、台阁、花鸟、鱼兽,曲尽其妙。其他的如龟甲纹、线纹、樱纹也是常见的纹样,而“无纹”所呈现出的铁与铸型间自然形成的凹凸肌理。“无”,因其无所不包,也就无所不能。也是对斯人、往事的一种饶恕。从纹样上理解,对于同属东方文化体系的中国人来说也不难理解日本壶的纹样含义。三德堂的铁嵌金银花开富贵壶来便是很好的代表,三德堂是明治时期独特的堂号,“堂号”和堂口里的釜师是离不开的核心内容,特别是名釜师,名釜师也就相当于我们中国的紫砂壶的名家,三德堂做工严谨可惜无优秀金工师传承,此堂号作品极为稀有,壶上用整块银雕凿而成牡丹花开、与金银蝴蝶双双对对,和中国传统一样象征着金玉满堂、花开富贵、圆满吉祥。而把手上的葡萄藤蔓象征多子多孙。整把壶的壶身、流、把、盖、钮皆呈圆满,这样的一气呵成很符合东亚人的审美情趣与文化寓意。

  

茶的世界里崇尚清幽孤寂的境界,作为茶具的铁壶,传承至今已迂近400年,煮茶的过程是一段时光的孕育,一动一静间潜藏着日本人独特的处世方式,的也是茶人借由铁瓶诉说的悠远。之所以说是铁瓶在“诉说”是因为,铁瓶中还有一个容易被人忽视但有趣的地方,这便是它的鸣声,有的像风吹松的声音,有的如波涛在翻滚,依工艺师的加工而不同的效果。声音的产生基于三个部分,一是底部所装的响片,这是釜师精心制作的响片,因为有这种响片所以铁瓶才会有悦耳的声响;二是壶盖发出的鸣叫,但此时打开壶盖时要小心,因为水蒸气上升,所以容易烫手;三是底部故意设计的凹陷所发出的声音,所以伴随着火的大小就会产生不同的声响。

  

“器以载道”所载之道,也有赖于艺术家不同的见解。因此,每个“器”之“道”不一,但仍为大同,若是人人都能够保持物我和谐之道,在允许他人自在的同时,亦能不失自己的立场,在自我考虑时也不失去对于整体的关怀,生命定能更加喜乐。而“茶”与“水”则贯穿这一法则,在汤水与茶叶发生碰撞的一霎那便是永劫,万物都在涌动。“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怀兮其若谷,浑兮其若浊。”这种近乎宗教的心态,将茶文化演变成了生命美学, 盖技也而能近乎道矣。

  

2012年春拍,北京匡时(微博)也推出可以清心——日本茶道具专场,对此我们采访了匡时的瓷器杂项部经理孔超。

  

记者:日本茶道具的收藏趋势与市场前景

  

孔超:日本茶道具的收藏这两年越来越受到认可与重视,现在仍处于一个稳步提升的过程。特别是随着大家的认识的提高,一些高、精、尖的壶的价格会涨得更快。最早日本茶道具是在上海和厦门有零星的引入和出现,整体的情况在当时是卖不出价钱的。就在三、四年前能上到万的这个价钱就已经是尖端产品了。日本的茶道具和普通的古代工艺品不一样,它仍然具有实用的功能,很强适应性,像字画、瓷器、玉器类的收藏品大多都是放在保险箱里。然而茶道具则可以融入现实生活中,在未来很有可能演化成具有艺术投资价值的艺术消费品。从这一点出发我们很看好茶道具的市场前景。同时随着大家生活品质的体提高,对于饮茶的习惯也有所回归,观察一下根据茶叶市场就不难发现其高速上涨的趋势。单看茶叶市场就可以推测出相对应的茶道具的市场的前景。

  

记者:日本铁瓶与中国茶壶有哪些不同点?

  

孔超:首先是用法上的不同,我们中国所说的壶更多的是泡茶的壶,我们壶的作用是泡茶,日本的茶壶是煮水器,相当于我们烧水的壶。作用的不同会随之带来材质和审美情趣的不同,因为需要直接与火接触,所以它得是金属的,如铁,如铜,如金。中国所做的壶受到材料的限制很多手段和工艺都无法实现。而在日本茶道具的金属上则可以运用中国青铜器或者是铜杂件上比如错金银,高浮雕,镶嵌其他材料等在杂项上的工艺北日本用来修饰茶壶了。

  

从审美情趣上来讲,中国的茶壶大概有两条发展的主线,一个是宫廷,贵族所使用的,像乾隆的粉彩茶壶。另外一条发展主线即文人情趣,这个很大程度上表现在宜兴紫砂壶上,这类茶壶大多不追求华丽和多变的造型。它更加注重古代明代以来的文人传统,比如说对山水,景致和一生的追求融入到一把壶中。在日本的情况来看,无论是上至皇亲国戚还是下到平民百姓的生活,他们追求的是一种恬淡,一种和自然的和谐相处,这跟他们的民族特性与文化传统有关。所以单纯从壶本身,我们甚至无法非常明确地区分出一把壶是来自于皇家还是平常人家。但是整体的表现都是古朴,更近似于我们中国的文人传统。

  

记者:壶本身不同的特色会造成收藏群体的不同吗?

  

孔超:会有不同,但不是完全的不同。更多的是交叉、互补的关系。中国很少有专门收藏茶壶的情况, 一般是瓷器或者紫砂类藏者手中会刚好有把壶。就像之前提到的,因为日本铁壶于中国茶壶在用法上的不同,因此多数时候,一个藏家也许会用日本铁壶煮水,中国茶壶泡茶,配套起来使用。

  

记者:对于“壶纹”的理解会不会遇到跨文化交流的问题?

  

孔超:也许在欧洲茶壶收藏时会有这样的问题,但因为中、日文化交流是由来已久,一脉相承的。特别从茶文化的角度来说,日本受到唐宋的文化的影响是相当深的,无论是纹样还是装饰手段其根都在中国,所以跨文化交流的问题比较少见的。这种文化的共通性也是大家很容易接受日本铁壶的原因之一。有的话也是碰到了特别生僻的关于日本本土的历史背景。有些时候单从纹样的应用方面来看。中国和日本的“壶纹”的甚至都无法区分。

  

记者:日本鉄瓶的纹样有哪些特点?

  

孔超:基本上有几类,如山水人物,花卉,动物类或者是变体的图腾。有一些上面还配有了诗文。“无纹”多数出现在铸铁的情况下,铸铁往往是很少有人为加工的。因此,“无纹”的出现有点像我们中国的“窑变釉”一样,完全是一个自然形成的现象。如果出现了特殊的肌理都是偶然现象,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收藏的第一个前提当然是是根据藏者个人的喜好。另外一点是与“堂口”或名师的创作有关系。比如说藏六,他是很擅长于古朴的回龙纹饰,如果出现了一把藏六的山水人物的主题,那么这类在他的创作中是比较少见,因此此类壶的价值自然会提升,毕竟物以稀为贵。

  

记者:日本铁壶来源于中国唐宋时期的煮水器,最早可追溯至日本江户时期,但时至今日只有日本南部铁骑仍有持续创作与生产,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孔超:二战后随着日本经济高速发展时代变化,采取了量产的技术与形式,但与流水线式的工厂不同,一般纷繁工序下,使得工时人力都相当奢侈,而这全是为了倔强的艰守时代大潮下不可泯灭的传统。所以类似于这样复杂的手工制的工艺品也面临着传承、保护与复兴的历史问题。在这个程度上来说,会受到量的限制,另外现在的工艺大师还在生产,但我们现在的认识与以前不一样,材料的运用在今天也会与以前不一样。因此会出现“收一把少一把的”的现象。


【编辑:刘霞】


侧栏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