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彼岸


空气中泛滥寂寞的味道,寂寞的风,寂寞的雨。这个时候,丝路花语的传说都消失殆尽,空留齐秦的声音动人地回荡。

他告诉我,我是注定孤独的人。我望他的脸,说,你应该说我们。对视的眼中,满盛无路可走的无奈。他问我,什么是幸福。我摇摇头,说你只有去问那个叫苏格拉底的老人,他为这个问题想了一辈子。

我们寂寞地笑,笑得一嘴苦涩。

曾经想过,到底什么是我要找的东西。为一首歌而流泪的无名感伤,或是为心情而歌的冲动。我在离去时才蓦然发现,一切——本该失去的以及不该失去的,都跟随我们或喜或悲的情绪以及对一切盲目的等待翩然而去。

一切的结局注定是空白。

我们也何必去追问什么是结局?

我在高三时看了石康的书。那个最无聊的时代,我坐在最后一排看着他的文字,嚼着口香糖漠然看为着所谓目标奋进再奋进的可怜的人们。不是认为自己超脱,而是为自己更感悲哀——我甚至失去了前进的目标,象一个摆渡者,离开了岸,却发现对岸根本不存在。

我离开了北方漫天尘土的街道,来到一个所谓文化气息浓重的南方城市。带着我毫无目的的希望,以及不抱希望的快乐。

冷笑着我发现一切文明在时代畸形的脚步中显得憔悴而不堪。一切文化在玻璃墙壁中就象蒙娜丽莎的笑一样可望而不可及。城市永远是一个彼此看的见却又看不清风景的房间。我们永远是伸手不可企及的熟悉的陌生人。

我不再看华丽的文字。它们疲惫而脆弱。我情愿让简洁的通透的语言一刀划破我的心,我也就可以在痛中觉出生命原本的滋味。

走的越远,越不知道前方到底是什么。

但摆渡者回头,发现已忘了来时的路。

他说,是无路可逃的现实让我们在一起的。

不是为了一起寻找,而是彼此安慰已经绝望的心。

路象永远一样远。

当我不再相信这些,我不知道我该庆幸还是悲哀。

不要问我幸福是什么。

我转过头,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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